顧知語的心又亂了幾分，指尖緊緊抓著韓聿恩的領，布料的質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故意頂了頂韓聿恩的肩膀，指尖輕輕挲著她領的布料，語氣裡帶著點賭氣似的調侃「妳現在這樣，真的很像一個已婚太太，又囉嗦又溫柔，連我等不等妳都要。」她以為韓聿恩會像從前一樣調侃回來，或者是冷漠地推開她，可沒想到韓聿恩只是低低地看了她幾秒，神邃得像一古井，藏著她看不懂的認真與執念。

客廳裡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電視裡的音樂聲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只剩下兩人的呼聲織在一起，溫熱而急促。顧知語的心臟狠狠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脹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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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韓聿恩忽然伸雙手，將她輕輕抱進懷裡。那個擁抱很安靜，沒有絲毫情慾的成分，只是單純地將她摟在懷裡，下輕輕靠在她的髮頂，雙手環住她的腰，力剛剛好，既不會讓她覺得束縛，又能讓她清清楚楚地受到對方的溫度，受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韓聿恩上的溫，像一團火焰，慢慢化了顧知語心底的堅冰，驅散了她所有的孤單與不安。

「嗯？」韓聿恩順著她的力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呼間的熱氣撫過她的耳垂，讓顧知語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連頸側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她的聲音低啞，帶著點磁，輕輕籠罩在顧知語耳邊「那妳，被我討開心了嗎？」

從前她最討厭安靜，討厭空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聲音，總是用各種雜亂的聲音填滿空間，來掩飾心底的孤獨；討厭陪伴，討厭有人闖進自己獨立的世界，害怕自己的脆弱被人看見，害怕產生依附；討厭太像戀人的東西，討厭被一段關係束縛住雙腳，以為那樣會失去自我。

輕輕地吻了她一下。那個吻很輕，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像一片羽輕輕拂過心頭，沒有絲毫的侵略，卻溫柔得致命，連空氣裡都瀰漫開來一甜膩的氣息，纏纏繞繞，包裹著兩人。她直起腰，聲音輕柔得像棉糖，又像是帶著滿心的歸屬「我答應妳，以後不會再讓妳一個人等這麼久。」

顧知語的呼瞬間亂掉，指尖頓在韓聿恩的領上，連心都變得雜亂無章起來。她看著韓聿恩認真的神，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快輸了，輸得一敗塗地。從前她以為自己可以牢牢掌控這段關係，可以到收放自如，可現在才發現，早在不知不覺間，她的心就已經傾斜了，早已在韓聿恩一次次的溫柔與真誠裡，悄悄了自己的真心，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而已。

她忽然有點慌，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處的秘密，像是自己那點不願承認的動心。於是她立刻伸手勾住韓聿恩的領，將她拉得靠近自己一些，故意笑得妖嬈嫵媚，湊到她的耳邊，聲音輕軟得像貓叫，帶著一點故意的挑釁，試圖掩飾心底的慌亂「韓小，這麼溫柔，是在故意討我開心嗎？」

過了好一會兒，韓聿恩居然淡淡回了一句「妳不喜歡？」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任何情緒，可顧知語卻從她的神裡看到了認真，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那種認真與不安，讓她瞬間亂了陣腳，連呼都變得滯澀起來。

顧知語原本還想繼續撩撥她，想維持自己最後的驕傲，想掩飾心底的慌亂與動心，可幾秒後，她忽然慢慢安靜下來，雙手從韓聿恩的領落，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聽著她平穩有力的心聲，鼻尖聞著她上淡淡的雪松氣息，心底的所有焦躁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發現，自己居然開始眷戀這種安靜的擁抱，眷戀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的覺，眷戀韓聿恩給予的、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溫。

「真是沒救了。」顧知語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可卻忍不住將韓聿恩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將自己進她的骨血裡，抓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溫，不讓它溜走。她知，自己這是在墜落，墜一場名為韓聿恩的愛情裡，可她卻不想掙扎，只想順其自然，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可現在，韓聿恩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她就開始不想離開，只想永遠這樣窩在她的懷裡，聽著她的心聲，受著她的溫度，哪怕時間就這麼靜靜逝，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