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查。」宋允荷趕緊回覆，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可疑的人選，應該是針對您或者顧小來的，大概率是家族對手或者商業敵人，想借這件事打擊您，只是暫時還沒查到幕後主使，不過我們會盡快有結果。」

韓聿恩緩緩靠在冰冷的玻璃牆上，背脊得筆直，卻掩不住肩膀輕微的顫動。原本還帶著幾分柔軟的神，以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像被寒冰覆蓋的湖面，沒有半點波瀾，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寒意，聲音低沉而冷冽，沒有半點波動，只有骨髓的凝重 「怎麼會？」

宋允荷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裡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勸說，語氣裡藏著難以言喻的無奈「董事長要您立刻回韓宅，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談，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看來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您……千萬小心。」

她閉了閉，腦海裡閃過顧知語熟睡的臉龐，閃過昨夜兩人纏綿的瞬間，閃過韓廷霄過去那冰冷的神和那句「接班人不能有弱點」的教誨，心底像被兩力量拉扯著，一邊是她渴望的溫柔與牽掛，一邊是她無法逃脫的命運與責任。最後，她才淡淡應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卻又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知了。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半個小時後來接我。」

她緩緩抬手，在玻璃上，指尖觸碰著冰冷的玻璃，彷彿能透過這層屏障，觸摸到室內那抹柔軟的影，心底默默念著 等我回來，一定護妳周全。

病態般的安靜重新籠罩了整個房間，連空氣都顯得格外沉重——這間從前只有她一個人呼的公寓，如今因為顧知語的存在，連沉默都變得有了牽掛，與昨夜的纏綿溫柔，形成了刺的反差。晨風透過未關緊的窗縫鑽進來，動了床簾的一角，帶來一絲涼意，也得室內的壓抑更重了幾分。

「誰送去的。」韓聿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平靜得沒有半點波動，可那種骨髓的冷意，卻讓電話那頭的宋允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太清楚，韓聿恩越是平靜，心底的怒意就越濃，而這怒意的背後，藏著的是難以言喻的慌亂——她慌的從不是韓廷霄的懲罰，而是顧知語可能面臨的危險。

她不怕韓廷霄的懲罰，不怕失去接班人的位置，不怕韓家的一切，她只怕他會對顧知語下手，只怕這份短暫的溫柔，最終會被徹底碾碎。

的晨風驟然變得凌厲，捲著刺骨的霧氣撲在韓聿恩的臉上，散了她底最後一絲殘留的溫柔。她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連呼都頓了一瞬，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沉重得壓得她幾乎不過氣。

掛斷電話的瞬間，她靠在玻璃牆上，底的冷靜終於崩塌，了處的慌亂與無助。

她下意識地緊了手機，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玻璃牆的冰冷透過衣料傳來，試圖壓下心底的慌亂，可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她拼命想守住的界線，還是被輕易打破了。

韓聿恩沒再說話，只是抬頭看向天空，紐約的天際線被濃厚的晨霧籠罩，帝國大廈的尖頂隱隱約約地在霧氣裡，像一柄冰冷的劍，直指蒼穹。整座繁華的城市安靜得詭異，沒有了往日的車馬龍，沒有了街頭的喧囂，像一頭正在沉睡的猛獸。

掛斷電話後，韓聿恩站在陽臺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指尖的冰涼傳遍全，心底的慌亂漸漸的壓下，底再次恢復那種冰冷的平靜後，才轉打開玻璃門走回臥室。

韓聿恩沉默了很久，陽臺的風亂了她的頭髮，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顯得有些凌亂，也掩去了她底的掙扎。

「是您和顧小在蘇荷酒吧門擁吻的照片，角度抓得很準，沒有任何模糊的地方。」宋允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察的慌亂，連語速都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