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皺著，神情居然異常認真，漆黑的眸裡沒有了半分平日的冷銳，只剩真切的擔心與自責，連放在膝蓋上的指節都不自覺地攏緊，指腹泛白，像是真的在為自己方才失控的力，後悔。

顧知語差點笑聲，她趕緊用手背掩著，肩膀輕輕顫動著，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來。她第一次發現，韓聿恩在這些細微的情緒表達上，居然純淨得近乎笨拙。

韓聿恩沉默了幾秒，目光依舊落在那淺粉的齒痕上，隨後，她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紅痕，動作輕得像撫摸易碎的琉璃，生怕稍微用力，就會疼她。而後，她居然真的認認真真地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難得的遲鈍與真誠「……抱歉，方才沒控制住力，痛妳了。」

「嗯。」韓聿恩低低應了一聲，目光依舊牢牢停在她肩頸的紅痕上，神裡的自責絲毫未減，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化，那是一種她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過的溫柔，像冰雪初時的溪，緩緩淌。

顧知語一愣，抬頭時，剛好撞進韓聿恩的眸裡。那雙漆黑的睛裡，沒有了方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與執著，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她忽然彎起笑得狡黠，故意逗她「韓總裁這是……吃醋了？」

窗外的夜又亮了幾分，那細細的銀光漸漸變寬，映得室內的光影愈發柔和，將韓聿恩耳尖的緋紅，映得格外明顯。她沒想到顧知語會這麼直白，這句話像一顆小石，狠狠投進她早已波濤洶湧的心湖，蕩起無數層漣漪，連空氣裡的雪松香味，都被氣溫得越發醇厚，纏繞在鼻尖，揮之不去，像她被撩動後，再也收不住的心動。

過了好一會兒，韓聿恩才緩緩低頭，視線落在顧知語頭頂上的髮旋，那處的髮絲柔軟蓬鬆，讓她忍不住想要再撫摸一次。她的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啞意，卻多了幾分認真的執拗，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輕輕問「妳對每個人都這樣？」

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算計得一絲不苟、從未輸過的女人，面對這樣的軟語溫情，面對自己的失態，居然會手足無措到只能用一句簡單的歉來應對，連神都不敢與她對視，耳尖還悄悄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

顧知語看著她這副緊張又笨拙的模樣，長指緩緩抬起，輕輕撫過自己肩頸處的紅痕，指尖觸碰到那處肌膚時，還能受到一絲輕微的灼熱。她忽然慢慢彎起笑了，底蕩著狡黠的光，還有幾分難掩的誘惑，語氣輕鬆又帶著調侃「韓小這是怎麼了？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倒像是闖了禍、等待處罰的小學生，跟我認識的那個說一不二、縱橫商場的韓總裁，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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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故意得寸進尺，往前再靠了靠，額頭輕輕抵上韓聿恩的肩側，柔軟的髮絲蹭過她頸側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懶懶啞音，軟軟糯糯的，像貓兒輕蹭主人時的撒嬌，一字一句，輕輕落在韓聿恩的耳邊「可是我很喜歡。」

這種反差，讓她心頭的悸動又了幾分，那種掌控之外，又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像被羽輕輕搔過心尖，癢癢的，的。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輕淺的呼聲，氣的溫度似乎悄悄升，氣微微發燙，裹得兩人肌膚發熱，連呼都變得灼熱起來，像韓聿恩腔裡快要溢來的情愫，灼得她心發慌。韓聿恩的呼明顯停了一瞬，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攏緊，指節泛淺白的顏，連肩線都微微繃緊，頸側的肌膚因為她的靠近，泛起一層細密的顫栗，像被羽輕輕搔過。

「妳現在真的很像錯事的人。」顧知語心底的調侃之意更甚，她微微撐起，往前湊了湊，距離韓聿恩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韓聿恩的頸窩，清晰地聞到她上散發的淺淡雪松香味，混著她上的溫熱氣息，讓人心頭一顫。

顧知語埋在她肩窩裡，聞著她上的雪松香味，底的笑意更了。她太喜歡看韓聿恩失控的樣了，尤其是這種明明強大到能輕易掌控整個商業帝國、能輕鬆馴服所有難纏對手，卻會因為她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亂了節奏、紅了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