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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吧,我幾乎沒見過她在十二點前睡覺,有時候甚至會在劇組過夜。」許妍初說著,忍不住抬頭看向韓聿恩,心底的疑問越發強烈,「對不起我真的有很大的疑問,妳認識知語嗎?如果不認識的話,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危險救她,還費這麼大功夫安排醫院的事?」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
,為什麼明明該立刻趕回公司處理緊急事務,腳步卻像被釘住了一樣,遲遲邁不開。為什麼明明只是路過的陌生人,卻會在看見車輛翻覆的瞬間,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
她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輕伸
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隻冰冷的手。
力
很輕,彷彿握著一件易碎的琉璃,卻始終沒有放開。
幾秒後,她緩緩低下
,目光落在顧知語放在被
外面的手——那隻手很瘦,指節分明,手背上還留著車禍時劃傷的細小傷
。
顧知語卻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
神渙散地掃過病房,最終視線越過許妍初的肩膀,直直看向病房門
,看向站在那裡的韓聿恩。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響。許妍初趴在沙發上睡著了,頭歪在胳膊上,嘴角還沾著一點點
茶的殘跡,應該是剛才顧知語醒來時,她
去買的。顧知語也閉著
睛睡著了,呼
平穩,臉上終於褪去了剛才驚醒時的慌張。
宋允荷愣了兩秒,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她第一次看見,韓聿恩在發呆。
醫生囑咐完注意事項後就離開了,走廊裡陷
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敲得人心煩意亂。
窗外的雨還在下,病房裡的
光灑在兩人
握的手上,溫柔得不像話。
韓聿恩忽然開
,打破了沉默「她一直都是這個樣
?」
她臉
一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赤著腳衝進了病房。
夜兩點零七分。
宋允荷剛接完一通來自總
的工作電話,掛斷手機轉
準備進病房彙報,腳步卻忽然停住了。
「那妳為什麼——」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心電儀規律的「滴滴」聲,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病床邊,顧知語正掙扎著撐著
體坐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手上的點滴
被扯歪,掛在床頭的玻璃
杯也被她掃落在地,碎片灑了一地。她呼
急促,
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紗布滲
一點點血跡,彷彿剛從一場極度恐怖的惡夢裡驚醒。
「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韓聿恩又問,目光落在病房門上,
神複雜難辨。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顧知語忽然低低地開
,聲音輕得像夢囈,帶著一點點委屈和顫抖「……不要丟下我。」
許妍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顧知語,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嗯,大概一年前就開始了。」
幾秒後,顧知語忽然彎起嘴角,
一個淺淺的笑容。她的臉
蒼白得像紙,嘴
毫無血
,可那個笑容卻漂亮得驚人,像風雪裡盛開的白
薔薇,脆弱又絕艷。
醫生卻皺起眉,話鋒一轉「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病人的
體狀況非常差。營養嚴重不足,體重比標準值低了五公斤 ,還有長期失眠的症狀,壓力指數更是超過了危險線,再這樣透支
體下去,遲早會
大問題。」
許妍初的表情瞬間僵住,這些她怎麼會不知
?這半年來顧知語為了工作,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有時候忙起來連飯都忘了吃,她勸過無數次,可顧知語每次都只是笑著說沒事,轉
又投進無數的拍攝、劇本中。
她就這麼看著韓聿恩,聲音輕得像羽
,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我還以為妳會直接離開,不會留下來等我醒來。」
而韓聿恩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
上,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筆電處理公事,也沒有翻看隨
攜帶的文件,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夜,
神放空,不知
在想些什麼。
韓聿恩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蜷緊,
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連呼
都頓了頓。
韓聿恩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韓聿恩抬眸,漆黑的
眸裡沒有半點波瀾,聲音依舊清冷「不認識。」
震盪,需要留院觀察一晚,明天再
個複查就沒大礙了。」
「知語!妳不要亂動啊!」許妍初趕緊衝過去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將她
回床上,「剛縫的針要是裂開了怎麼辦!」
許妍初鬆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扶住牆
,聲音帶著哭腔 「謝天謝地……真的謝謝醫生你們。」
許妍初的話還沒說完,病房裡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