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吗？"她的声音平而冷，像在问一桩生意的成条件。

车停在路边没有动。贺兰烬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月光薄薄地铺在街上，她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他低看了一手里的名片，上面的字在路灯下清晰可辨——一个东南亚的地址，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他把名片放内袋里，然后笑了一下。这个人，他一定要查来她是谁。

贺兰烬接过名片，低扫了一。"你刚才说认错人的时候，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万一我趁人之危，你怎么办？"

"你趁人之危的话，刚才在车上就可以动手了。"言曌说，"你只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不是坏人，你是无赖。"

言曌看了他两秒。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像一只等着看猎下一步动作的狐狸。她知他是认真的。她也知如果不满足他这一，今晚她别想从这个车厢里走去。她忽然伸手住了他的，力不轻不重，把他往主驾座椅里摁了下去。贺兰烬的后背撞上椅背，他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言曌已经俯压了过来。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低吻住了他。

言曌推开车门，夜风来，她几乎是翻着下了车，跟鞋踩在地面上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她拢肩上的西装外，低着快步穿过街，走路灯照不到的影里。冷杉和烟草的味裹着她，嘴上还残留着他齿间的余温。她走了很远才停下来，背靠着墙，慢慢呼一气，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她又快又狠，带着一"速战速决"的果断，牙齿和嘴撞上去的时候她听到自己下颌骨磕到他齿间发轻微的声响。贺兰烬在第一秒是僵住的，他大概没想到她会用这方式回应。然后他的呼重了一瞬，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腰，指腹掐她腰侧的薄薄衣料里。言曌觉到他的嘴在回应她，带着威士忌的余温和一锋利的、试探的侵。但她没有给他更多时间。她在他回应之前就退开了，退回到自己那一侧座椅里，伸手拢了一下散落的发。她的呼比平时快了一些，嘴上还带着他齿间残留的温。

，他只会越来越好奇，而她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暴更多。她从包里摸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在敦不会待很久，我在东南亚生意。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那是为了参与酒会准备的名片，联系方式和人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她的。

"够了。"他说。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他了一下中控锁，四扇门同时弹开，锁芯松开时发"咔"的一声轻响。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言曌手里，“还我衣服的话，到这个地方找我。”

贺兰烬靠在椅背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动。他的嘴微微泛红，下有一浅浅的齿痕——是她刚才咬的。他看着她的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那层懒散的、戏谑的东西薄了一些，底下透一更的、狩猎者发现了非比寻常的猎时才有的亮。他抬起手，拇指了一下自己的下，那齿痕微微发白，又很快恢复了血。

"那你还想要什么？"

贺兰烬笑了一声，把那侧虎牙了来。"无赖？这个评价我倒是第一次收到。不过——"他抬起看她，"光一张名片就打发我了？我刚才合你演了一分手戏，还借给你衣服。一张名片，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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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烬靠过来一些，浅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颗琥珀，映着她脸的廓。他的目光落在她嘴上，停了一瞬。"我要一个吻。"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懒散的笑意，"就当是谢礼。拿了谢礼，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