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时候的他还听不懂这句话。

因此也是这样吧。模糊了视线，一片灿烂中，什么都看不清。

安岁的抱着他。

骗人。

我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的我才不在乎。

折腾了好一会儿，江团终于识趣的不再问她意见了，专心致志的忙着自己的建设雪人家族大业。

安岁只能忍辱负重的蹲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堆丑雪人。嫌雪冷，只负责递树枝。

“你别想幸幸福福的和别人过二人世界，你就活该跟我一起倒霉。”

“你让我死。行。”

团摇摇，睛很亮：“不是的。因为我喜岁岁。”

安岁了，面朝着天，空虚的指尖松懈下来。

这团安静的任她咬。很久。

安岁死死捂住脸，抖着，大大地息。

手死死攥着枕边缘，仍在急促起伏，咙里残留一滞闷的钝痛，心脏还在被那双小手攥着。又又冷。

“喜的人什么都会让我开心。”

嗓音很轻柔。

“我？”

“岁岁对我真凶啊。”

“江年年。”安岁垂着脸，叫他。

天已大亮，屋里光一缕一缕的爬上她的脸，照上她的睑。

“就是讨厌，不想见。见了就想骂街。”

安岁：“……”

骗。

安岁被两只小小的胳膊搂住脖。

“岁岁……”江团瘪瘪嘴又要哭，被安岁拿手及时堵住嘴，来回拍拍，呜呜地玩小哭号。

他只是抿着嘴，两只手更用力抱安岁的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凉的鼻尖着她的，一个害羞的笑。

孩童的话被打断。

“岁岁是说谁呀？”

“嗯……应该是那个人了让人伤心的事吧？”

年幼的，轻轻的声音。

安岁慢慢抬起手，掌心罩在孩童的脑袋上。隔着一层绵绵的绒帽，摸了摸那个圆圆的栗脑袋。

“我咬死你。我咬死你……！”

安岁睁开了。

给他完脸，安岁想给他重新扔地上，结果他搂得死，扒都扒不下来，非要安岁跟他堆雪人。

“你有什么证据。小孩，这么容易信任别人才更容易伤心吧。”

……

戛然而止，粘血的树枝被扔在地上。

“如果真有这事，那一定也不是岁岁的错。”

“对，你。因为你好像恨我，我找不到理由，所以问问你。”

烘烘的温度从怀里一消失，双臂越来越轻，兜不住了。

雪也下得越来越大。整个世界消在了白之中。

“所以我觉得，一定是其他的原因吧。反正不会是岁岁的错。”

江团回过，那个长大的岁岁，蹲在那边，攥着树枝的手已经狠狠握成拳，枝杈扎手里掐得血。

“就直接说。”

“哦。”

“但是……归结底。我觉得岁岁不会让我伤心的。”

她的拇指蹭过他的帽檐，把上面淤积的一小洼雪拨掉。

江年年指着雪人：“岁岁觉得怎么样？”

她的珠在日光照耀下变浅了，透一空茫的余晖。

光好刺。

“年年。”

江年年是骗。

他抬起脸，脸上挂着浅浅的牙印。

“恨？”

“岁岁。”

江年年：“岁岁说好看！”

她轻声叫他。

安岁：“丑。”

“你说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恨另一个人？”

她伸胳膊，拿手盖到了自己的睛上。

“所以你恨我，倒也不是没缘由。嗯，我这人脾气差。你受不了也正常。懂了。”

我在乎死了。

安岁：“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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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多了。喂你吃雪，骗你吃柠檬，抢你的被，撕你情书，捶你的，把你的倒了。把我惹急了甩你几掌，掐掐你脖。”

“岁岁……”

江年年这样也堆的很开心。

“不恨岁岁。最喜岁岁了。”

“江年年你凭什么。我脾气差，难你能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么。谁。谁啊？女朋友？男朋友？老婆？还是老公？你敢找一个看看，来一个我搅黄一个，你觉得不你就憋着。你这品味能找到什么好人，你这笨脑，就你这该死的……！”

“岁岁对我了什么让我伤心的事吗？”

“以后要恨我的话……”

“嗯？”小手在拍拍雪团。

“你凭什么恨我？”

没有挣扎。

说着她忽而起，大步过来，把这只幼年的白面江团提起来，不由分说，低一咬住他的脸。

安岁时不时的掀开看他一，无聊的拿树枝在雪地上戳。

“我死也要把你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