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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我买个床垫来,我给你钱。要多少?”
男人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态度,耸肩摊了摊手。
想得美。
安岁小口喝着温水,不想看他。
江年年还说花相之是他上司,是公司总裁。
安岁想不明白了,就这地痞流氓似的玩意儿怎么当上的总裁。
领导班子草台成这样?还是只要有个有钱的爹,谁都能当总裁?
话虽这么说,人也不能不管,毕竟年年还特意嘱咐她了。
安岁喝完了水,把柴犬马克杯往茶几上一放,裹上厚棉服外套就出门去了。
花相之愣了。
这是,真给他买床垫去了?他故意恶心她玩呢。
黑灯瞎火的,附近治安看着也不太行,她一个小姑娘跑哪儿买去?
她真出了事,江年年不得跟他玩命。
花相之越想越觉得坐不住,骂了声,伸手拿了外套就也要跟出去,刚要把皮鞋跟提上就听见大门又被打开。
抬头一看,安岁双手环抱着个一人多高的海绵卷子回来了。
“以前用的,淘汰下来放仓库了,放的时间有点长,你凑合用。”
安岁呼哧呼哧把海绵卷横放,弯腰推进客厅,一股子尘土飞扬,呛得花相之连连后退。
“我才不睡这个,脏死了。你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花相之嫌弃的表示拒绝。
“不睡就滚。”
安岁本来就抱海绵上来累得慌,还听他抱怨,气得更是没什么好语气。
花相之是不可能滚的,他开始以热心大哥哥的语气,表面上是劝告实则是指责安岁:“你把你那屋让给我怎么了?我和阿年本来就是情侣。倒是你,你爸妈知道你和不是男朋友的男人同居还睡一个屋么,他们得多伤心啊?”
安岁去厕所拿了块蘸水的毛巾回来,蹲下擦着海绵上的灰,没好气的说:“他们不伤心。”
“早死了。”
就算活着,那俩不负责任的人渣也不会担心他们的拖油瓶。
花相之怔愣住了。
他看见安岁小小一个,蹲在那儿,手里拿着湿毛巾,不高兴的嘟着嘴,一下下的把海绵卷垫浮层上的那点灰擦净。
他又说错话了。
这是花相之第一反应。
因为脾气不好,他倒是经常说错话,和客户谈生意时也这样,丢了几个大单,气得销售背地里都骂他。骂就骂呗,是他做错了,他就当没听见,只要不骂到明面上,随人家怎么骂。
可这种涉及到比较深层次方面的,比如家庭啊、亲人啊,感情之类的。这种他要是说错了话,多多少少会有些别扭。
有钱人也是人,是人就会尴尬。
对一个孤儿侃侃而谈她爸妈会怎么怎么样,无异是件挺尴尬的事。
花相之又偷偷瞥了两眼安岁气鼓鼓的脸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