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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十几年,无论其他人如何明里暗里地排斥甚至驱赶她,安岁都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无名小草,牢牢扎根在江年年身边,从未离开过。
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很难做到这些,但她做到了。
江年年很感激安岁。
这感激之下,还蕴藏着些别的东西,他暂时不想被安岁看到。
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温柔的模糊了,投到墙上。
安岁被江年年抱着,感受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她发顶,带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很温暖。
就是这种温暖给了她错觉,误以为稳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安岁玩手机的手一顿:“年年。”
“嗯?”
江年年略带困意的声音黏糊糊的自头顶传来,因为紧贴着,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也传递过来。
“你喜欢那个花孔雀么?”
安岁轻声问。
虽然江年年把人领回家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但某种隐秘的、挣扎在心底的不甘还在苟延残喘,想要一个能将死她的答复。
江年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喜欢的吧。”
不是太肯定的说法。
但这并没有给安岁什么安慰,反而把心底那裂了一条缝隙的伤口再次扩大,呼呼灌进了凉风来。
“那我呢?”
安岁转过身去,与他面对着面,盯着他问:“你喜欢我吗?”
晦暗的灯光下,江年年的琥珀色透亮到底的眸子被昏黄的光点晕染得幽幽,深邃到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几秒,他垂下眼,声音很柔和:“喜欢岁岁。”
“……”既然喜欢为什么和别人交往。
安岁张了张嘴,把本来的话抿回去,咬咬牙,重新问:“那这两种喜欢,对你来说,是一样的么?”
当然不是一样的。
江年年歪头,不是很明白安岁这样问的原因。
花相之是他交往的伴侣,岁岁是岁岁,这怎么能一样呢。
安岁和他一起这么久,江年年一动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也是,有什么好问的。
要是一样的,江年年会回应她的告白的。他就是那种直言不讳的人。
安岁就不明白了:“你喜欢他哪一点?他看着很坏。不会像我对你那么好。”不忘暗戳戳的拉踩一句。
江年年迷糊的想了想:“嗯……他送了我很多礼物,还说喜欢我。”
安岁恨铁不成钢的捏他漂亮的脸蛋子:“几个礼物就把你收买了?我没送过你东西么?”
江年年任由脸蛋被捏变形,也不反抗:“唔,但他送的东西都很贵。”
好吧。这个安岁确实比不过。
安岁痛心疾首揉搓他的脸,气闷道:“年年呀~怎么长成了这么个拜金的孩子了。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这样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江年年脸被当成面团搓来搓去,浑不在意,反而漾起酒窝,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心平气和道:“岁岁。相之很有钱的。”
“将来我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江年年握紧她的手,温柔地说。
安岁动作一顿,愣住了。
曾经他们俩确实沦落到吃不起饭的地步,那时江年年硬生生饿出了胃病。
后来还是安岁靠着厚脸皮,一放学就跑邻居家挨家挨户敲门,门一敲开就冲进去做家务,顶着怒骂和推搡,这样几趟摸清了哪几家有心软的大人,带着江年年去人家家里蹭饭,嘴甜帮忙干干家务,这才坚持下来。
“现在咱们也不会饿肚子了。”安岁低声道。
他们已经成年,在这个社会,有手有脚,怎么也能活下去。
江年年摇摇头:“说不准的。”
他用手掰着安岁的手指头,循循善诱的细数:“只是温饱,现在物价升的很快,难免以后有用到大钱的时候,我们刚工作,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