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怕。”他打断，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起伏，“每个月看她的曲线往下掉，我都在想，如果她撑不到黎家发公告

“五半？？你四就得起床——”

“去，明天一早就去。”

“你他妈倒是稳。全星网都炸了，现在所有alpha都在查GPA地址。你去不去？”

庄涞那边顿了一下：“不会你这些年也是因为第112条？”

“那你就不怕拖到她……”

庄涞那边又安静了，然后声音低下来，“那一亿……”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A值过成了联监视对象。众所周知，A值与破坏、占有、战斗力等特质成正比，A值越失控风险越，所以级Alpha也在暴力犯、战争犯里占比最。

“他知第112条。”裴照路关闭整个机甲系统，“他拖到现在才发公告，就是为了在条款里把这一步写死。”

“五年前大致算过。”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不低。”

裴照路12岁时确认分化为A值超160的SSS级Alpha,他曾了解过级Alpha信息素对分化障碍病人有加重影响，所以主动向GPA递了无限期的自我隔离申请，不仅要录联危险对象观察名单，随时被监测信息素释放度，而且外需佩特制信息素抑制项圈，

“没瞒你。”

“让他们排。”裴照路指尖了作台，“GPA早上七工作，排队的没人能在七前办完登记。”

“十二岁就知了。”裴照路侧过看向机甲窗外的夜空，几片云刚遮过月，黎雾北此时应该在黎家老宅。公告是她爸发的，但她现在应该也在看着这条新闻。她在想什么？张？害怕？还是——也有一希望？

庄涞那边骂了一句：“裴照路你他妈能不能有一次把话说全？你为她了多少事我都看在里，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裴照路没有答话，走机甲，外搭在臂弯上。训练场远空中枢星的星轨慢悠悠地转，黎家老宅的方向在夜里看不清楚，像是一个不能靠近的坐标。

“你不会想知的。”

庄涞耸耸肩，想起公告正文又调侃起来，“里那句‘无论、职业、阶级、外貌，均有资格报名’，黎叔也不怕匹到星盗。”

“那你告诉我匹度到底多少？”

庄涞了一气，然后声音变了：“那你十二岁刚结束分化就去申请隔离，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如果当年我去GPA申请匹，”他提回之前的话题，“报告来，GPA给黎家发建议书。黎叔会怎么？他肯定会拒绝。那时候她还不到十岁，即使她的发育率逐日递减，也远没有到山穷尽的地步。黎家没有死心，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抗联。不论最终是否绑定备案，黎家只会认为我是心怀不轨的小人，或许……她也会恨我。”

庄涞那边安静了两秒：“……你有内通？”

“我知。”

“明天一早？今晚GPA门肯定已经排满了，公告才来五分钟就好多人报名——”

“嗯。”

“难你们有99%？你知自己跟她匹度多少？”

“不低是多少？”

“还有公告里那个法律附件你看见没？匹度99%以上不执行GPA建议绑定，要alpha签自愿不制承诺书。我靠，黎叔这是直接扇联议会的脸——”

“钱不重要。”裴照路击退全息断层扫描。

裴照路语气很慢：“五年前用黎家公开的祖辈基因片段算过，理论值接近100%。活基因没比过，因为黎家没公告，我的权限也还不够拿到她的基因档案。但理论值是一个锚，偏差范围不超过两个百分。”

想起公告里现的一视同仁，裴照路眸一沉，“不可能”。

“我有舰队通艇，”他摸了摸颈的项圈金属扣，那压痕五年了还是没消，“GPA总跟舰队后勤共享港通，明天凌晨五半第一批货船卸货，我搭那班去。”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