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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袍,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慣有的、清風明月般的淺笑,彷彿昨夜那個眼神瘋狂、動作粗暴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醒了?身體可有不适?」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風,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他將粥碗放在床頭的矮几上,自然地坐下,伸出那只昨天還在她體內肆虐的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那冰涼的觸感讓她身子一僵,卻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先生……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粥碗,用白玉湯匙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那動作溫柔到了極點,就像過去的無數個清晨一樣。
「那就好,昨夜藥性有些猛烈,你睡得不安穩,說了些胡話,今早看來,精神倒還不錯,來,把粥喝了,我加了些安神的藥材,對你身體好。」
他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彷彿她昨夜那些呻吟、噴水、求饒,都只是「說了些胡話」,她的心亂了,或許真的是夢,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見了先生對自己……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她漸漸放下了心戒,順從地張開嘴,將那溫熱的白粥咽下。
然而,就在她喝下第三口粥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他腰間掛著的那個新物件,那是一個極為精緻的剔透玉瓶,瓶身小巧,只用一根紅繫著,瓶中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微微蕩漾的光澤。
她的心猛地一沉,那顏色,那質地,和昨夜她噴射出的……一模一樣。
「先生,你腰上這個瓶子……是做什麼用的?」
她忍不住問道,心臟跳得飛快,聞允夙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那玉瓶,然後抬起眼,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哦,這個啊,昨天新煉的藥,效果不錯,便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冰涼的瓶身,那個動作,和他昨夜摩挲她乳尖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那不是夢,那全是真的,她顫抖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彷彿沒看見她的驚恐,又舀起一勺粥,溫柔地、甚至是帶著一絲誘哄地說。
「乖,快喝,喝完了,先生再餵你點別的好東西,你昨天不是說很喜歡那種又甜又膩的蜜餞嗎,我昨天晚上,特地為你新做了一種,保證你吃了……會一輩子都忘不掉。」
她將那碗清粥見底,胃裡暖起來,心裡卻愈發空落,那份刻意製造的平靜被一雙素白長袍的身影打破了。聞允夙走至她床邊,身上熟悉的清冽藥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梅香,讓她不自觉绷紧了背脊。
他并未提及昨夜之事,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天青色瓷罐,罐蓋揭開,甜膿的果香瞬間溢出,卻又夾雜著一縷令她面血色盡失的、熟悉的腥甜。
「昨夜看你睡不安穩,唇乾舌燥,我思量著,你流失太多元氣,便用最純淨的藥材熬了些蜜餞,最能補身。」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彷彿在解說一劑再尋常不過的方子,修長手指捻起一塊金黃透亮的膏體,那蜜餞表面掛著的晶瑩黏液在燭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正是她夢中那羞恥的顏色。
「這蜜餞,是以你昨夜發熱時滲出的汗液與體液為引,配以百年雪蓮調製而成,專克奇毒,最是滋養,來,張嘴,將自己身上最寶貴的精華吃回去,這才是最根本的調養之法。」
她垂下眼簾,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順從地張開嘴,將那塊帶著自己氣息的蜜餞含了進去,甜到發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像一根冰錐,直直刺入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