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扒拉开她的手，锲而不舍地凑过来，脸上的笑又堆起来了：

他作势清了清嗓又要开，邝芜赶一把拽住了他袖："行行行！去！"

她要是还在州府，会不会在街上碰见他？

柳二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斗的事，说西街那只黑羽的王连赢了七场，今天要是能赢第八场他就押一两银。

她骂完了，可心里那气还是没来，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跟一颗嚼不烂的糖卡在咙里似的。

他会不会本认不来——毕竟密州那个灰土脸的吴小弟和州府这个穿藕荷衣裙的邝芜，看起来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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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她垂着没说话，脚下踢了一颗小石，石骨碌碌地去撞在路牙上弹了弹。

她走在柳二旁边往西街的方向去，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路过糖铺的时候柳二又给她买了碗红糖凉粉，她没接，他就自己端着边吃边走。

她越想越烦，脚下又踢了一颗石。

他认她来会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邝芜闷闷地说。

邝芜咬了咬嘴，又换了个话："那怎么没见你大哥呢？这么多天也没人陪你啊。"

"听我娘说是赴任去了，不过估计也快调回来了。"

她说得随意，可睛一直盯着自己鞋尖，余光却偷偷地往他那边瞥着。

碰见他的时候他边是不是跟着什么姬？

她其实是想趁机问他关于柳誉的事。

我为什么要知这些，要是不问就好了。

他回来了之后呢？

"走嘛走嘛，西街有斗的，咱们一块儿去看。你不去我可就站在这儿接着喊了啊——"

柳二把最后一凉粉完，碗随手递给路边的小摊收走。

她在心里把那人的名字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柳誉柳誉柳誉，风柳誉，姬成群柳誉，名在外柳誉。

邝芜的心沉了一下。

【有话说:嗐，本来不想因为现生影响更文，但是最近事情确实太多太烦了，终于空来了！对不起各位宝宝们！】

邝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里已经被得满满当当的。

走了半条街邝芜清了清嗓，故作随意地开了："哦对了，你上次提到你大哥，他是怎样的人？"

赴任去了，快调回来了——都对上了。

密州的差事快到了，他回州府也是迟早的事。

柳二了一凉粉，糊糊地说："我大哥？"他想了想，"风啊，不过还是很护我的。"

这个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可涉及到他大哥的事总不会全是假的。

柳二回看她："你怎么了？脸皱得跟包似的。"

"我大哥官职在，哪能刻刻我。而且我好久没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