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白将门合上，看陆鸳坐在床气鼓鼓的模样，心疼：“你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总归这桩事你也不该手。”

陆鸳睫低垂，没吭声，跟着那名唤翠红的丫一路了客房。

“夫人慎言！”柳娘跪在地上急得后背直冒冷汗，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请来这尊大佛，可别让这贪恋男的主母给毁了。

这些年在这后宅里的搓磨又哪里少过，柳娘从未敢使用妖术，崔郎病膏肓她更不此时生事端，无法只好泪跪下，静默不语。

陆鸳将衣袖中的月韵剑，小小的佩剑在掌中放大，她随手一丢就将那剑丢掷在距离崔夫人脖颈仅一指，“夫人若还想安生地坐在这里，就得学会，祸从的理。”

陆鸳悠悠叹了一气，慨：“师傅说过，情一事最为伤人，修无情反而是为了静心秉不为红尘所困。”

她用考虑什么？当年若不是崔郎抱树拦着村民救下她一棵孱弱的柳树之，如今她那里还会有今天？她这条命都是崔郎救的！如今只是还回去罢了。

陆鸳摇，“我只是不懂，你说那柳娘好歹也是一只百年行的妖怪，竟然就那样任那主母刁难。”

陆鸳闻言脚步一顿，想要折返教训一下这刁蛮的宅门悍妇，宋祈白握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

“凡间的事自有凡间的规矩。”修士行走在江湖中，自是不能随意打破凡人的规矩。故而很多时候，修士也只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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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起去追陆鸳，就被崔夫人打断：“柳姨娘，今晚就辛苦你跪祠堂为爷祈福了。”

“哦，你们修士在凡间找弟，怕不是看面选的吧？”崔夫人笑了笑，语气里是令人不适地轻佻。

“那这位是？”崔夫人将目光转到宋祈白上，神里透着些许意趣，宋祈白不喜别人用这直白的神看他，他皱着眉不同她讲话。

“那是自然。”

“可若始终都是心境如，这无情修成如何，修不成，又如何？”宋祈白望向陆鸳的神晦暗不明，陆鸳心一窒，忙避开话题。

她怕的究竟是这情毒，还是面对自己已经不复以往的定呢。

崔夫人被吓得大惊失，她颤抖着，忙，“我不过是同修士开个玩笑，修士莫要动怒。翠红还不快带两位客人找一间净的客房休息，若是怠慢了我定不轻饶。”

陆鸳没再分给崔夫人一个神，她对着柳娘丢了一句，“我和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的答复。”

吗？”

可小小情毒，于一个修士而言何至于此？再不济回天灵山求陆无忌解毒又何尝不可呢？

陆鸳冷笑一声，“若是有大夫能医治崔大人的病，想必现在崔大人就不会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了。”

这无情真是好生残忍，竟让人甘愿将心生生蒙住，只一味麻木的过活。

宋祈白如何不知陆鸳这是在逃避现实，虽然他们二人因着情毒的缘故，不清不白的厮混在一起，可她仍是不愿意面对他的情。

“罢了，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且看柳娘如何答复。”

“她还说自己与那崔郎情投意合，可若那崔郎真心待她又怎会另娶？”

崔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一凝，语气颇为凝重，“你当真有法能救我夫君？”

宋祈白苦笑，“凡人困凡尘，其中纠葛自不与外人知，想必柳娘和崔大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

陆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崔夫人的神，仿佛在打量一个青楼小倌，她语气不喜：“这是我收在边的外门弟。”

二人的关系就如同纠缠在一起的线团，解不开亦斩不断。陆鸳如今在自己的火中，既不愿意背弃师傅教导她的，又不忍心将宋祈白置之不顾。大抵她能的也只有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与宋祈白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不得已。

修士在凡间历练时若有机缘，也会收上几个看顺的凡人指一二，待他日历练结束归去之际，凡人自然也能学得几分真本事，却无法再跟随修士其后，故而被称作外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