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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春风桃李花开日(2/4)

礼老臣皱眉:“可男女之作混在一——”

于是第一张诗笺很快乘着风飘落。

前半篇倒不错。、长堤、落,写得都颇有气象。偏偏越往后气势越盛,最后收尾陡然一转,分明还是日曲江,读起来却像下一刻便要兵渡河。

那纸被风着转了两个圈,正巧落一名年轻官员面前的酒盏里。

“二十四。”

先越过几重席案,又在半空翻了几转,最后一路飘向御帐附近。

第一批诗送上来时,玉娘还颇有兴致。一篇篇看过,遇见好的便留下,不合心意的便给边人。

风一阵过一阵,白诗笺自彩楼上纷纷扬扬飘落,沿着边落得到都是。

有些诗格律工稳,辞藻也漂亮,却从第一句便能猜到最后一句,像是从旧诗里拆了几段重新拼起来,挑不多少错,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看至中途,一篇写曲江的诗送到前。

旁边有人:“那你兴什么?”

他已经六岁,正是闲不住的年纪。麟与阿鸾尚小,今日都留在中;阿鸿才生不久,更经不得外风,也留在郡主府,由媪照料。

有人尖:“二十六。”

顾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垂下,重新开始饮酒。

原本还在喝酒闲谈的臣僚渐渐全都仰起。

“这是二十三了?”

这一张被风卷得尤其远。

魏琰将这一幕看在里,原本要说的话到底没有再。

他的神情一如往常,仿佛真的只是觉得此事于礼制无碍,顺说了一句公允的话。 玉娘却知,他平日大约本懒得这样的事。

宴席刚开时,阿念还能老老实实坐着,后来便渐渐待不住,带着两个小内侍跑到御帐旁看里的游鱼。

“你敢看我就同你绝!”

他如今已经认得不少字,便低从第一行一路看下去。

第三张。

下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

女眷席那起先安静了一下,随即便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呼笑语。

也有些写得未必圆熟,却偶有一两句极有灵气。这类她反而愿意多留一会儿。

见一张诗笺从楼上飘下来,他顺势追了过去。

“不是我的。”

人也不收,只从楼边放下去。

“方才不是你送上去的?”

为了避嫌,所有送来的诗作都先到楼下,由人重新誊录,只记序号,不署姓名。原稿则另行封存,待最后品定再一一揭名。

四周顿时笑倒一片。

于是第三十七号也从彩楼上飘了下来。

玉娘低读了两遍。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席间一片安静。

第二张很快也落下来。

话音才落,楼上又飘下一张。

第四张。

“让我看看。”

“胡说,我是二十六。”

有些字不认得。

女眷那边也差不多。

几个年轻女郎显然没有料到真能参与,一时有人兴奋,有人慌张,还有人忙不迭将方才已经写了两句的纸重新团起来藏袖中。

纸落在草地上。

玉娘在楼上自然不知下谁是谁。

“诗既已隐去姓名,又统一誊录,殿下所见,不过一纸文字。”顾琇语气平和,“既评的是诗,先问作者男女,又有何益?”

“还我!”

“放下去吧。”

阿念今日也随玉娘来了。

如此一来,莫说男女,连字迹都无从分辨。

看得多了,她渐渐也有些疲累。

一位年轻女郎看见五十一号落下来,脸一下红透,正要叫侍女去捡,却被边好友抢先一步。

阿念捡起来。

既非贡举取士,也不涉官爵名,不过日宴集,以诗较艺。赴宴女郎若有人愿作,收来同评便是。”

玉娘看得忍俊不禁,这才登上彩楼。

几个人闹作一团。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

侧女官问:“殿下?”

她看着他,角轻轻弯了一下,朝他略一颔首。

事情便这样定了。

玉娘沉默片刻。

但大致还能看明白。

“到底写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年轻官员黑着脸把纸捞来,低看清序号,神情却又瞬间松开。

他的目光从顾琇上掠过,又落回玉娘脸上。然后他:“既是宴中取乐,便不必拘泥这些,想作的就都收上来吧。”

隔着几重席案,两人的视线短暂地撞在一起。

玉娘望着他,顾琇也恰好抬。

“二十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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