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低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我小时候真的这么闹人？”

沈昭看了她一。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玉娘顿时警觉起来。

“长安的除夕也这样闹。”玉娘听着外断断续续的爆竹声，有些遗憾，“可惜我如今不方便去。”

玉娘瞪了瞪他，抬手便打了一下。他也不躲，由着那一下落在自己手臂上。

沈昭赞同：“你小时候的确很凑这样的闹。”

玉娘慢慢安静下来。

玉娘若有所思。她其实已经很难想象自己幼时在州是什么模样了。那些零零碎碎、仅余片段的旧事，大多都是后来从父兄中听来的。

她现在想起来也喜得不得了。

“你怎么那么老实？”

这件事她倒还残留着一模糊的印象。宝蓝的底，繁复艳丽的纹，还有踩上去几乎能陷脚踝的柔绒。

玉娘：“……”

玉娘循声望过去。

小狗舒服地眯起睛，又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有一年除夕，你非要我带你去放爆竹。”

她低下摸了摸怀里的拂菻狗，十分谦逊地替自己总结：“我其实一直都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因为你说是要送给颜叔父的。”

玉娘再也忍不住，伏在后的垫上笑得肩膀直颤。

只是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尽都是些自己欺怕的事迹。

“听颜如松说你一个人把它抱回我家门了？”

“……”

“然后你自己躲到我后。”

沈昭终于笑声来。

玉娘撑起，满脸怀疑：“我怎么一都不知？”

他又平静地补了一句：“不过后来功劳都被你自己领了。”

怀里的小狗被惊动，仰起脑袋看看她，又看看沈昭，乌溜溜的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小时候哪有那么……”她顿了顿，终于还是，“不要脸。”

玉娘立刻看过来。

阿乌和其余侍女都退了去，外面的乐声也不知何时渐渐歇了。

她正要恼，沈昭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胆不大，偏又玩。”

她很快又抬起：“还有呢？”

“不过后来胆确实大了。”

这一回显然已经失了方才的底气。

玉娘脸上的笑僵了僵。

“我哥哥明明说过，我小时候胆大得很。”

“嗯。”沈昭看着她，底已经有了几分笑意。

玉娘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低下，摸了摸怀里那团柔的卷，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玉娘转看他：“我小时候？”

“到了地方，你又不敢火。”沈昭，“非说自己年纪小，应当谦让我这个年纪老的，让我先去。”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张波斯地毯。”

或许自阿耶去世以后，她的确变了许多。

他顿了顿。

“再后来，你便回长安了。”

“那是我第一次受到你对我年纪的敬意。”

玉娘扬了扬下，示意他接着编。

她面稍霁。

沈昭抬：“有什么不可能？”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那么说也未必是在夸你。”

玉娘有心。

“生气了。”

玉娘顿时满意极了：“我就说嘛。”

“这不可能。”

她抱着怀里的小

又过了一阵，城中忽然响起爆竹。

“比现在闹腾很多。”

沈昭脸上的神倒是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过来。”

“气了很久。”

“那你当时怎么不生气？”

这理由实在是无可指摘，正中沈昭这好孩的肋。

沈昭又：“然后拎着剩下的去吓颜如松。”

“真的？”

沈昭忍不住笑了。

外面的爆竹声仍旧一阵接着一阵，隔着窗牖传来，时远时近。

起初只是远远几声，随后像是彼此呼应一般，东一、西一接连炸响。火光隔着窗纸一闪而过，连怀里的小狗都竖起了耳朵。

“嗯。”

“你那时候已经去玩别的了。”

沈昭想了想，便当真同她一一细数起来。

“这不可能。”她坐直了些，“阿昭，你说话注意些。不要仗着我现在记不清了，便随意编排我。”

玉娘憋了一会儿。

他说到这里，角微微一抖。

想到尚且年幼的沈昭抱着那张几乎能将自己整个埋去的厚重地毯，一往她家门挪，玉娘就忍不住笑了声。

沈昭看她一，也不争辩。

玉娘：“……”

“你最后还是自己了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