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琇看着她，一字一句：“在我心里，玉娘永远都是最的。”

她哭得几乎不过气，声音断断续续：“是我……是我自己命薄，贪生怕死，才叫贼人毁了清白。表哥赶来救我，已是尽力了。”

还未等他开，梁如意已猛地伏倒在梁夫人膝前，哽咽：“姑母，不关表哥的事。”

玉娘怔了怔，随即底慢慢漾笑意。

一极不好的预，悄无声息地攀上来。

那笑意还带着未的泪光，柔得令人心疼。

音异常温柔：“这世上哪里有比玉娘更的人？”

梁夫人脸更白：“那可报官了？”

顾琇原已换下外袍，听闻母亲相召，只得重新披衣前往。

他刚踏梁夫人的院，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她忽然用力，将顾琇拉近了些，声音轻：“郎君，我们安歇吧。”

顾琇垂眸：“那日我赶到时，只见到两个贼人。他们见不敌我，便立刻遁走，并未恋战。”

那两个字几乎已经到了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能全了姑母一番心意，也算不负我这些年的念想。”

“怀瑜。”梁夫人一见他，便痛心疾首，“你表妹那日遭人欺辱，这样大的事，你竟一句都不曾对我提过？”

梁夫人听罢，整个

梁如意脸愈发惨白，像是羞愧到了极。

“昨日一早便报了。”顾琇，“只是长安城外来往行人众多，此事又未闹人命，排查起来恐怕不易。”

他闭了闭，改：“用了些损手段。我一时受阻，追之不及，便让他们逃了。”

灯火渐暗，锦帐低垂。

梁夫人一怔。

他原以为梁如意既已告知母亲，必然会将那日之事和盘托。可她字字句句，竟都在替他遮掩，半没有将他牵扯去的意思。

顾琇心骤然沉了下去。

梁如意只是伏在她膝前落泪。

“侄女遭此横祸，早已羞愧难当。只是念及家中父母兄长，不敢轻易寻死。姑母为我的亲事费了多少心力，我都知，如今事已至此，我又如何敢再让姑母为我劳神？”

“可恨的是，他们走前还用了些……”

两日后，亥时方过，梁夫人忽然遣人来请顾琇过去。

梁夫人又：“若不是你院里的丫瞧你这两日不适，坐卧都艰难，悄悄来禀了我，你还要瞒姑母到什么时候？”

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看向他：“怀瑜，那两个贼人呢？可曾抓住？敢欺辱你表妹至此，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心之恨！”

她低着，泪一滴滴落在裙上：“我不敢告诉姑母，是怕辜负了姑母一片苦心。”

顾琇低低应了一声。

“你这孩！”她伸手去扶梁如意，声音都发颤，“你清白既已被毁，两日后的定亲宴可怎么办？瞒得过一时，难还能瞒过一世？”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下去：“我只想着，先照旧嫁过去。往后若瞒得住，便算是老天怜我；若瞒不住，也不过是我命该如此。”

玉娘睫羽轻颤。

夜终于将白日里所有惊惶、愧疚与不安，都暂且遮了过去。帐中二人相依而眠，呼渐渐缠在一。

顾琇形一僵。

顾琇间微涩，沉默片刻，才：“没有。”

“反正如意已是残败柳之，日后无论受什么置，都怨不得旁人。”

梁夫人闻言更是心痛如绞。

说到这里，她抬起泪，看了顾琇一，目光里似有难言的凄楚与痴念。

顾琇怔了一瞬。

院中灯火通明，梁如意正跪在堂前，形单薄，低垂着，肩膀还在轻轻发颤。梁夫人坐在上首，脸难看至极，眶也红着，显然已哭过一场。

梁夫人听得几乎坐不稳，跌回椅中，捂着心叹：“我苦命的孩啊……你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姻缘竟坎坷至此。”

顾琇立在一旁，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