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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的气息,这样紧紧抱着她,将额头抵在她颈侧,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全然无碍。
玉娘心疼他,却也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不自在。
偏偏魏瑾越抱越紧,哭得不能自已。她终究不忍推开,只能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脑与脊背,低声安慰他。
魏瑾听她这样哄自己,反倒更难忍,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哽咽。
玉娘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睡了一整日,又发了汗,此刻被他这样埋在颈边,不免有些担心身上会不会沾着汗气。
她心底微微踌躇,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
若说了,似乎太煞风景。
可若不说……
玉娘垂眸看着怀中伏着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他今日已经够难过了。
魏瑾可不这么觉得。
他虽然心头确实难过,但抱着玉姐姐柔若无骨的身子,感受到与他坚硬胸膛紧紧相贴的饱满玉乳,蹭着她修长的玉颈,呼吸间一股熟悉的馨香如兰似麝,从四面八方包裹缠紧他。
这一切都让他心旌摇曳,想入非非。
玉姐姐好久没这么抱过他了!
他不禁大为满足,飘飘欲仙,只希望能再等久一些,让后背那双不断抚慰他的柔荑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刻钟,魏瑾才意犹未尽地放开玉娘。
说是放开,其实也只松了半分。他的手仍搭在她肩侧,指尖像是不舍得离去,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脸上,眼眶红着,眼底却还藏着一点尚未散尽的眷恋。
玉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满心怜惜,却又忍不住笑了:“初时还惊讶你长大了,现下看,倒仿佛还是个孩子。”
魏瑾耳根微红,立刻不服气道:“我当然长大了!”
在安西可没人能让他哭。
从来只有他把别人打哭的份。
只是这话到了玉娘面前,他还是说不出口。
魏瑾抿了抿唇,偏过脸去,神色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气闷。
玉娘却被他逗笑了,拉着他在灯下细细打量。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大了许多。
快十五岁的少年郎,身量已然拔高,肩背挺拔,眉眼也渐渐长开。两年前那张漂亮得近乎精致的脸,如今添了军中磨出的锋芒,剑眉星目,英气凛凛,已颇有几分俊朗少年郎的模样。
玉娘看着看着,轻声笑道:“阿瑾若是在长安街头打马游街,想必能收到不少鲜花手帕。”
“哼,我明明只想收一个人的。”魏瑾垂着眼,含糊反驳。
玉娘没听清,微微偏头:“什么?阿瑾想收什么?”
魏瑾心口猛地一跳。
他抬眼看她,灯下的玉娘只披着一件素软外衣,乌发松松垂在肩头,病后初醒,脸色尚有些苍白,偏那双眼睛仍旧清澈温柔。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将方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可话到唇边,终究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仓促移开视线。
“我是问——”他猛地拔高声音,像是怕她继续追问,“你郎君待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