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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检查一下。”
那只手顺着解开的领口,贴着锁骨滑了进去。
布料被扯动的声音变得有些凌乱,那只手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温度一点点渗透进萧冰冷的皮肤。
床帐内的空气变得稀薄。
萧躺在那里,背部的骨头硌着柔软的锦被,却感觉不到一丝舒服。
他没有抬手去挡,没有偏过头去躲,没有因为这出格的举动而发抖,更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庞浸没在半明半暗的烛光里,平静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如果这具残破的身体还有什么用处的话,如果这是失去一切价值后,他唯一能用来“回报”当年的救命之恩的方式。
那也算是,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问心愧贴在他锁骨上的手,猛地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她的手指瞬间僵硬,甚至有些痉挛地蜷缩了起来。
她看着躺在身下的人。
没有抗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随便”。
他把这当成了一场交易,一场用身体来偿还债务的称斤论两,他根本不在乎她此刻是在做什么,因为他连自己都不在乎了。
问心愧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感觉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刺得生疼。
她的视线越过萧那紧闭的双眼,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这小小的院落里,她拿着一本凡间的话本,逗弄着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徒弟,那个时候,这个躺在身下毫无生气的少年,眼睛里还有亮晶晶的光。
“师尊,话本里的人,为什么会痛?”那个声音清脆、稚嫩。
“因为爱啊。”她当时随口答道。
“师尊……”那个小小的身影凑近了些,眼底满是认真的好奇,“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
“咔哒。”
一声突兀的轻响,问心愧的手猛地收了回来,指甲不小心划过了萧领口的布料。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急,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她迅速坐直了身体,膝盖从萧的腿边移开,她垂着眼,没有再看萧的脸,两只手有些慌乱地抓住了萧敞开的衣领。
手指有些僵硬地将刚才解开的盘扣一颗颗重新扣好,在扣最后一颗时,她的手指滑拉了一下,险些戳到萧的下巴。
她停下动作,狠狠地闭了闭眼。
“检查……结束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沙哑得厉害,尾音里的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某种狼狈的强撑。
“回去后……好好休养。”
萧重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