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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峰的夜,总是比别的山头冷上几分。
萧站在雕花的红木门前,停顿了片刻。门缝里透出的烛光昏暗且暧昧,带着一股沉闷的热气。
推开门,那种浓郁的、近乎粘稠的灵木熏香味便扑面而来,直直钻进鼻腔,惹得他喉结下意识地滚了一下,咽下喉咙里细碎的痒意。
房间很大,空旷得有些压抑。最深处,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被层层叠叠的粉色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
“师尊。”萧隔着那层轻纱,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诵枯燥的功法,“这么晚叫弟子过来,所为何事?”
帷幔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透过半透明的帘布,能隐约看到一具丰腴的轮廓正慵懒地侧卧在床榻上。那个身形动了动,似乎换了个撑脑袋的姿势。
“小萧。”
问心愧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尾音却又湿漉漉地拖长了一些,像是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吐出。
“修炼……如何?”
萧垂着眼睫,视线落在脚尖前那块刻着繁复阵纹的地砖上。
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触碰着粗糙的剑穗。他的经脉里,灵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已经有整整三年,这潭水没有泛起过半点涟漪。
心脉受损的隐痛早已成了身体的常客,只需稍微运转功法,便如钝刀割肉。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回师尊。”他盯着地砖缝隙里的一粒灰尘,“修炼……没有阻碍。”
其实全宗门上下都已经知道了那个传闻——问天峰的三弟子是个无法凝气的废物。
但在这个房间里,只要他不提,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薄薄地悬着。
床幔后安静了下来,只有一截香灰掉落在铜鼎里发出的“啪”的一声轻响。
随后,是一声很轻的、“嗯”。
问心愧的声音从纱幔后飘出,原本的慵懒里似乎揉进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有些干涩,她清了清嗓子。
“小萧,修炼乃逆天而行。只要你自己……还觉得有希望。”
萧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站姿,只是上半身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作揖礼,布料发出规矩的摩擦声。
“是,弟子明白。”
这三个字还没完全散在空气里,那只属于问心愧的手便从粉色的帘子底部探了出来,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随意地勾了勾。
“进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却又被刻意放软了。
“让为师……再帮你检查检查。”
萧的脚步停在了原地,那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停顿,鞋底摩擦地砖发出半声短促的闷响。
其实他早该习惯的,这种名义上的“检查”,近两年来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他没有再犹豫,抬手撩开了那层粉色的纱幔。
床头的烛火有些晃眼,问心愧半靠在软枕上,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旗袍裙松松垮垮地披着,根本无法完全遮挡住她姣好的曲线。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与暗红的布料形成刺目的对比。
萧的眼帘稍稍低垂,目光只落在床沿那一小块空出的锦被上。
他走过去,动作僵硬地在床边坐下,随后,如同完成某个固定的仪式般,将左臂平伸出去,掌心向上,露出了青色的血管。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温婉,柔软,带着比他体温略高的一点热度。
萧的眼睫飞快地眨动了一下。
问心愧的指腹压在他的脉门上。灵气没有进入他的身体,那两根手指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
房间里太安静了,萧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指肚的纹路贴着自己的皮肤。
时间被拉得很长。
看着萧依旧木头一般低着头,问心愧的食指微微弯曲,指肚在萧那凸起的腕骨上,很轻、很慢地滑动了半寸。
萧的手臂没有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他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