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帘后隐隐传来极低极低的声息——带着鼻音的细碎息，时断时续，有时像被什么轻轻碾过而忍不住溢的呜咽，有时又化作一丝压抑不住的哼。那声音极轻，却透过纱窗的隙丝丝缕缕地钻耳中，像羽拂过心尖，让人发、脸颊发。

素素闻言心一，忙加快脚步往内室走去。

青荷吐了吐，红着脸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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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了正院，刚自家院门，便遇上青荷急急寻来。青荷是院中二等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伶俐，一见素素便低声：“可回来了！爷醒了，说要小解呢！”

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纱，再隔着内室垂落的浅青床帘，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似近还远。帘内烛光柔和地透来，将人影映得朦胧如梦。隐约可见素素坐在榻边，姿微微前倾，一只手缓缓探了被褥，在那锦被之下，极轻极缓地起伏着。

素素却只轻轻在她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笑意嗔：“小蹄，又了？还不快去厨房拿心，就爷吃的那几样——桂糖藕、玫瑰酥，还有温好的杏仁。动作利索些，别让爷等着。”

青荷正伸长脖想要再看仔细些，忽听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素素从里面来，一便看见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青荷吓了一，忙往后退了两步。

就这样看了许久，帘内的动静才渐渐平缓下来，只余下细细的息与素素低柔的安抚声。

青荷站在廊下，看着素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却的。她素来对这些隐秘事好奇得，四下瞧了瞧见众人都在忙碌，便蹑手蹑脚走到窗下，悄悄用指甲戳破了一小块窗纱，眯往里偷看。

忽然，被下那双细弱无力的轻轻颤动了一下，地往内蜷起，又无力地伸直，脚趾在被角微微勾，像是不堪承受却又舍不得避开。那动作绵怯，带着一说不的委屈与依恋。

了几句府中琐事，便让她回去了。

青荷只觉得心如擂鼓，脸烧得几乎要滴血来。她明知这是极不该看的事，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一般移不开。帘后那若隐若现的画面实在撩人：被褥下方偶尔传来的拱动…那双瘦弱的又一次蹬起，在被下划无助的弧度，随即又无力地落下；床帘随之微微晃动…那断续的、低低的、着音的哭声，时而起时而低落，像在极致的酸胀与舒畅间挣扎。每一次细微的颤动、每一声压抑的鼻息，都让她心慌意，呼不稳，却又鬼使神差地踮着脚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