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华剜他一，那神意思再明显不过：闭嘴，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严格来说，她也不算撒谎，自己确实不记得，毕竟那些话又不是她说的。

“嗯？”

盛星华的手举在空中，时间一长有些发酸，她索不等了，直接抬手往他脸上送。

一片好的，一片碎的。

盛星华手一僵，悬在半空。

不过，也怨不得他。

盛星华没有多想，只是看见他微微偏了偏，没有再躲，便小心翼翼地将镜替他架上了鼻梁。

话音刚落，那帮人连带爬地逃男厕所，嘴里还承诺着‘不再欺负他了’之类的话。

这哪是在救他，分明是当着他的面亲手认领了‘幕后黑手’的衔。

“谢诩？”

谢诩内心很难信她，信她需要违背本能。

后者的肩膀条件反地抖了下，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他瘦得厉害，嘴角还渗着血丝，校服的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锁骨下一片青紫的淤痕。

毕竟‘盛星华’才是真正造成他被校园霸凌的罪魁祸首，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怎么可能因为今天这一，就愿意卸下防备呢。

“别怕别怕。”她顿了顿，声音别扭又认真，“我不是披着羊的狼，现在不信我也没关系，以后……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话音落地的那一刹，他终于有了反应。

明明亲承诺过，以后不会再打他了，可他还是下意识的躲，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把镜递过去，不太自然地说：“呃……你的镜，碎了。”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裂

谢诩几乎是在她动手的瞬间，猛地往后挪了半截，肩膀撞上墙，发重重的一声脆响。

他没接，也不吭声，只是呆呆地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碎了。

完了。

可怜又弱小。

脚步声渐渐远去，男厕所重归寂静。

她垂下帘，目光落在地上的镜框上，伸手捡了起来。

盛星华没有追近。

她一步步走到谢诩面前，倚着墙，垂下，望着蜷缩在角落的影。

“谢诩，我罩了，不服，来单挑。”

说不定，刚才的所作作为，在谢诩里不过是披着羊的狼。

沾灰的衣角。

盛星华继续说：“总之，以后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他。”

他把埋得很低很低，后背的脊梁骨隔着单薄的校服凸来，一节一节的，像一随时要折断的骨架。

左边的镜面从中心炸开，裂纹向四周蔓延，将镜片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忽然想起昨天，也是这样的画面，不过是想开个窗，谢诩便条件反地抱防备，颤颤巍巍地问她‘你又要打我了吗’。

“不是，我人还站在这呢，你就当面给我泼脏？”她拧起眉，语气里藏着理所当然的委屈，“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啊，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那男生一，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睫羽轻颤，像被风动了一下，一双漆黑的眸透过额前凌的发丝，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不会被揍傻了吧？

盛星华心虚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秉持着决不让自己吃亏的原则，这话谁说谁说去。

仇恨值肯定更了……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提醒：“还有他不叫怪胎，他有名字的。”

盛星华移开目光，看向那几个杵在原地不动弹的男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盛星华不太会安人，想了半天，伸手，像完成某程序似的，机械地摸了下他的发。

盛星华无声地叹了气。

看着谢诩那副满是戒备的胆怯恣态，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害怕谁。

怎么一反应都不给？

盛星华站在原地，慢慢呼一气，微眯起，看向蜷缩在地的人，径直蹲了下去。

那男生愣了愣，试图唤起她的记忆：“可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