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悲傷的淚也不是悔恨的淚。

陸辰飛。

「好啊……」

但是……

但是他錯了。

我笑了。

我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和米粒臉上那種哭著的笑消失了。

我需要一個同伴。

那個被我親手推淵的少年。

我要在他的面前演一場最彩的戲。

一個能陪我一起見證我如何向趙定曜復仇的見證人。

我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張乾淨的溫柔的帶著陽光氣息的臉。

我沒有用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的屬於獵人的專注。

我吃完了最後一粥將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那我就…拉著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我毀了他。

我要讓他親看著我一步步走向淵。

我笑了。

我一個人在這裡太寂寞了。

「你想讓我下地獄？」

我就像昨夜被他著地上那碗污穢的粥一樣直接將臉埋進了碗裡大大地吞咽起來。

而陸辰飛這個被趙定曜親手從我邊趕走的、純潔的少年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一場關於墮落關於沉淪關於如何從一個天使變成一個惡的戲。

粥還溫熱那溫此刻卻像一個大的諷刺。

我著滿的米粥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我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自己上那些屈辱的、不堪的印記。

「趙定曜……」

而我的第一步……

我伸手顫抖著端起了那碗粥。

我要去找他。

我要用我最擅長的那副無辜的脆弱的惹人憐愛的模樣重新回到他的邊。

我已經在地獄裡了。

他將我踩在腳下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我我什麼都不是只是一件屬於他的、可以隨意踐踏的品。

「那我就親手把自己打造成你最恐懼的……模樣。」

我要讓他嘗試著拉我回來。

溫熱的米粥順著我的嘴角淌下來濕了我的下髒了我的前但我毫不在意。

他以為他毀掉了我。

「那這場遊戲從現在開始你也別想輕易結束了。」

他忘了一件事。

「你不讓我好過……」

我在用他的命令滋養我體內那顆剛剛破土而的、惡的種。

我吃得很快很狼狽像一頭餓了幾天的野獸。

我停下咀嚼抬起頭神裡那種黑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然後……

我邊笑邊哭用一種幾乎聽不清的、惡毒的呢喃叫了他的名字。

你不是在毀滅她。

我要讓他也嘗嘗這種被全世界拋棄被最愛的人踐踏最終只能和我一起在地獄裡相擁取的滋味。

然後我再親手將他也一起拖下去。

「趙定曜……」

「你為什麼要那麼乾淨呢？」

我要告訴他我被他救了我逃來了我需要他的幫助。

「哈哈……哈哈哈哈……」

躲在巢裡舐傷的小動但我的傷不在膚而在靈魂。

那是一種極度詭異的哭著的笑。

「既然你不讓我活……」

那是一種……冰冷的、燃燒著黑火焰的、淬了毒的淚。

每一滴淚都像一顆正在育著、絕對惡意的種。

而是一個更瘋狂的開始。

我將他命令我必須吃完的東西用一種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屈辱的方式滿我的嘴填滿我的胃。

那個曾經像一縷光照進我黑暗人生的傻瓜。

那是一個純粹的惡的微笑。

那笑聲起初很輕像自言自語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在這個空曠的、華麗的墳墓裡迴盪著顯得格外淒厲和恐怖。

「乾淨得……讓我忍不住想把你也一起髒啊……」

我的淚終於還是了下來。

你是在創造另一個和你一樣的惡。

「你不是想看我變成什麼樣嗎？」

那不是屈服。

我笑他那麼煞費苦心地，想要將我變成他的所有卻不知他親手為自己培育了一個最強大的敵人。

我要讓他那顆善良的心再一次為我而動。

他想讓我成為他的附庸。

我邊吃邊笑邊哭。

我笑得渾發抖笑得淚得更兇。

我的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個瘋狂的、扭曲的弧度。

我對不起他。

那是一種病態的宣誓。

當你將一個人推絕對的黑暗剝奪她所有的光明、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退路時……

我笑我自己那麼長時間的掙扎那麼長時間的痛苦原来都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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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他以為我會在無盡的羞辱與痛苦中徹底沉淪變成一個只會哭泣和屈服的、沒有靈魂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