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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玄關的燈一亮,丁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句話都沒說,踢掉腳上那雙讓她彆扭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就徑直往浴室走去。她才剛把浴室門帶上,連鎖都還沒扣上,門就被從外面轻轻推開了。韩枫很自然地走了進來,順手將門關上。丁婉靠在洗手台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小聲念了一句:「……又要跟媽媽一起洗……」那語氣裡,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習慣性的抱怨,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親暱。
浴室裡很快就瀰漫了溫熱的水氣,鏡子蒙上了一層白霧。嘩啦啦的水聲響起,熱水從花灑中噴灑而下,沖刷著丁婉疲憊的身體。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淌過她的臉頰和肩膀,像是想把今天一整天的混亂和羞恥都沖刷乾淨。
韩枫從她手中拿過蓮蓬頭,繞到她身後。溫熱的水流集中在她的背上,接著,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掌貼了上來,沾著沐浴乳的泡沫,開始在她光潔的背脊上緩緩揉搓。泡沫細膩滑順,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當他的手滑過她敏感的腰窩時,丁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但她沒有躲,只是默默地抓緊了洗手台的邊緣。她能感覺到,那双手並沒有任何急切的、帶有侵略性的意圖,只是很單純地、仔細地在為她清洗。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讓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安靜了許久,丁婉才終於開口,聲音悶在水聲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萧昊,開車的時候……真的不能再那樣了。」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了在車上的憤怒和後怕,更像是一種事後的、疲憊的叮囑。「我沒有在開玩笑,那真的很危險。」
韩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嗯。」他應了一聲,算是回答,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順著她的肩膀滑了上去,嘴唇轻轻貼上她濕潤的後頸,又很快離開。那是一個很輕的、不帶情慾的吻,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丁婉的身體又僵了一下,這次,她連洗手台的邊緣都沒有抓緊。她只是靜靜地站著,默許了這個親暱的、已經遠遠超出母子界線的動作。
沖掉了身上的泡沫,韩枫又拿過洗髮精,示意她低下頭。丁婉順從地彎下腰,把頭埋在水流下。他的手指插進她濕透的髮絲間,指腹帶著溫熱的力道,轻轻地、有規律地按摩著她的頭皮。洗髮精的香氣混合著水氣,在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丁婉閉着眼睛,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一陣陣酥麻的舒適感。在這一刻,辦公室的窘迫,路上的驚險,車庫裡的瘋狂,都像是被這溫熱的水流和輕柔的按摩給帶走了。她甚至有了一絲昏昏欲睡的感覺。
終於,浴室裡的水聲停了。韩枫拿過一條乾淨的大浴巾,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起來。溫暖乾燥的棉質布料貼上皮膚,驅散了最後一絲涼意。他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用浴巾仔細地擦拭著她身上的水珠,從脖頸到小腿,動作認真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丁婉低着頭,看著他為自己擦拭腳踝,水珠被一點點吸乾,露出白皙的皮膚。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酸酸的,又有點暖。
擦乾淨後,韩枫隨手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直接套在了她身上。寬大的T恤長到她的大腿中部,襯得她的雙腿更加修長筆直。T恤上還帶著陽光和洗衣精的味道,乾淨又清爽。丁婉聞着那股屬於他的味道,臉上又開始發燙。她拉了拉衣角,小聲說:「我自己來就好了。」聲音軟綿綿的,毫無說服力。
回到臥室,韩枫很自然地掀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