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遊覽車上，空氣沉悶而混濁，夾雜着汗水、零食和引擎廢氣的味道。丁婉靠在窗邊，假裝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景，實際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特別是腰和腿，酸軟得不像自己的。昨晚在樹林裡發生的一切，像一部瘋狂的電影，在她腦海裡不斷重播，讓她的臉頰一陣陣發燙。

她刻意地將身體往車窗的方向縮了縮，想和旁邊座位上的蕭昊拉開一點距離。這兩天下來，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和心態去面對他了。說是母子，卻做了世界上最顛倒倫常的事；說是情侶……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讓她羞恥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開始變得平穩。丁婉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抵不住身體深處的疲憊，眼皮開始打架。就在她意識昏沉，頭一點一點的時候，車身忽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她的頭便順著慣性，不偏不倚地，靠在了身旁蕭昊的肩膀上。

肩膀處傳來的溫熱和堅實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了一半。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坐直身體，臉上又是一陣燥熱。

韓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带着一點笑意：「媽媽，椅子那麼硬，靠着我睡吧。」他說着，手臂自然地環了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輕輕一帶，就讓她再次靠回了自己的身上。

「你……你走開啦……」丁婉掙扎了一下，但那動作軟綿綿的，與其說是在抗拒，不如說更像在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她嘴裡嘟囔着：「熱死了……誰要靠着你……」

韓楓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讓她整個上半身都安穩地貼在自己的懷裡。他的另一隻手伸了過來，落在了她酸痛不已的肩膀上，開始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

他的手指溫暖而有力，準確地找到了她最僵硬的幾處肌肉。丁婉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氣，原本想說的斥責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一聲壓抑的、帶着鼻音的輕哼。

「別……別亂動……」她閉着眼睛，嘴上還在做着最後的抵抗，但身體卻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上遊走。

全身都好酸……這孩子，手勁還挺大的……按得還蠻舒服的……算了，不管了，好困……

就這樣靠一下下……應該沒關係吧……

遊覽車裡冷氣開得很足，他的懷抱卻很溫暖。丁婉在他規律的按捏和沉穩的心跳聲中，不知不覺地，真的睡着了。這一次，她睡得很沉。

等她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車子已經駛入了市區，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和擁堵的車流。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這才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她依然靠在他懷裡，而他那隻原本在按摩她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