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微用力，能受到他腔内两颗心脏错动的节律，一快一慢，像两个永远无法同步的钟摆。

罗的声音抖了一下，变得愈加柔而小心，他微微低下，从一侧研究起刑亭的脸，试图捕捉她涣散恍惚的视线，“你看起来很难过……是我错了什么吗？”

这些事情罗并不知晓，也从未想过去了解。

苍白的肌肤看上去脆弱细腻，青的血隐没在下，仿佛薄如蝉翼，实际韧异常。

他的表情，天真、单纯、毫无霾……笑起来对她说话时，手臂上还沾满了尸上暗红的血迹，手指里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组织碎屑。

刑亭沉默地看着他。

因为上还沾满鲜血，他没有凑得太近，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氛围滞殆而凝重，刑亭长久地无法言语。

罗坦然地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错。

刑亭抬起手，掌心在他的，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朝刑亭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不到一臂，那血腥味更加烈地扑面而来，钴蓝的睛里满是讨好和期待，用一仿佛邀功般的语气：“而且我还想练习一下解剖，这样以后可以帮分担更多工作。”

“……”

对于他来说，她在他的怀里，呼平稳，温温，心规律，也许就足够了。

嘴角无声地挽起，合着微眯的瞳孔和后被开膛破肚的尸，在惊悚背景中掺一丝说不明的暧昧，像一株香气糜烂却明媚非凡的型人，令刑亭一阵眩。

罗的瞳孔映着她的倒影，一个面容苍白、神情复杂的女人，圆形的瞳孔很像人类，但又在光线中呈现一矿石般的邃光泽，透一丝非人的妖异。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像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的日常琐事，“不如早理掉，这样就不用再为它心了。”

“这只脊龙，”刑亭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理台上，“是你杀的吗？”

“理掉一些垃圾呀。”

蛇类的气味自动搜集着空气中的信息，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眉宇间笼上一层担忧，脸也随之变得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不太好呢。”

……一切都不是人类标准上的，他原始、纯粹、上带着动的天真与残忍。

这不是人类的心，从来都不是。

她昂起，退中涌起的意，间吞咽几下，觉到呼困难……

“，我得对吗？”

他指了指焚化炉里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眨了眨。

他不是受到造主眷顾的杰作，而是人类罪孽凝结成的活的标本，畸形而惊艳，温驯而危险。

线条畅的小臂，修长有力的躯，以及那条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大蛇尾。

“怎么了，？”

“嗯，它恢复得太慢了，照顾起来很麻烦。”

他只知这里是他和她的巢，作为一只年轻的兽类努力修整领地，时刻准备迎接伴侣的考验。

后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轻柔，尾音微微上翘，引一暗藏的欣喜，“是不是睡不着，是要我陪着你吗？”

“你在这里什么？”她询问的声音很低。

“，你在想什么？”

等到三十七天后航路恢复，慈光的通讯会准时抵达，届时会有新的运输工被派遣过来，当他们看到一个几乎空的救助站，和几百份异常死亡报告时，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