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行？」他一下就哭了，淚順著他蒼老而溝壑遍布的臉頰下來。最終他還是沒能拗過我。

我轉過頭去，告訴蘭尼叔叔：「你不要跟著來，你讓我自己去見他們。」

我是如此地悲憤而崩潰地望著前這兩個人，我的父母，「 爸爸，媽媽，卡爾不是怪！他是一個智力正常的孩，和我一樣正常，和我一樣聰明！僅僅因為他的樣貌，你們就覺得他是恥辱，要將他以最殘忍的方式活埋在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你聲聲說為了我，倘若我有一丁點缺陷，我也會被你們扔下去，像畜生一樣一直到死都見不到太陽！你們是如此地自私，冷血，惡毒，沒有一丁點人，你們這樣待親生骨，無非是為了遮掩你們不可告人的關系！」

母親緊張萬分地看向我，她知我和我父親的戰爭一觸即發，她頭發緊，對我說：「莉莉絲，我不知這些年你是怎麽看待我和你父親的，但你要知，我們所的一切，都是為了竭盡所能地保護你啊！」

「你們對他了什麽？！」我沖著父親怒吼，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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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朝他撲過去，彈打偏了，將一個茶幾崩成碎片，蘭尼叔叔第一時間沖進了房間，我無法想象這個瘸的老人如何能爆發這樣的力氣，他死死抱住我的父親，哭著哀求他：「先生！請您仁慈，請您對孩們仁慈一點，上帝在看著我們，上帝在看著這個家，求您了先生……」

爸爸碰，好嗎？」

我的母親哭嚎著試圖把扭打在一起的我們分開，父親為了掙開蘭尼叔叔，不停用槍托擊打他的頭，我紅了，不顧上挨了他重重幾腳，不要命地撲上去，往他臉上招呼，他的臉很快布滿了血痕，他然大怒，一拳擊打在我的太陽上，我的視力一下模糊了，劇痛和恍惚讓我腎上素爆發，我死死咬住他的手，我到牙齒鉆的可怖觸，腥膿的鮮血布滿了我的腔，幾乎要從我的鼻孔鉆去，那時候我只剩下動般的本能，我曾經泛起的殺心再度占據了我的理智，我的意念裏只剩下你死我亡。

我步伐沈重，每一步都像走在熔巖上，最終我還是來到了父母的會客廳，他們兩個就在客廳裏等著我，卡爾站在角落裏。他已經換上了一幹凈的衣服，只是長期的營養不良讓他看起來像紙糊的人，搖搖墜，和那纖瘦軀極不相稱的，是他腫起的肩，頸，背，甚至半個臉頰。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和另一個頭顱的銜接處，不知從何時起，另一個頭顱的被殘忍地綁上了一尼龍繩索，勒得那樣緊，已經嵌進了裏，那個早已停止發育的畸形頭顱此時散發著惡臭，顏變成了死屍一樣的紫，仿佛正在腐爛。

父親怒不可遏，他一腳踢翻桌，從腰間掏槍來，對準了卡爾。

他面癲狂，望向我的母親：「親愛的，我們生下了那麽多的失敗品，或許是上帝的考驗，為了讓我們誕下一個完而卓越的女兒！你說，這便是命運的平衡，對不對？」

父親用冰冷的，毒蛇一樣的神望著我，又望向卡爾，緩緩地，用幾乎不帶情的語氣說：「莉莉絲，我聰明的，完的女兒，這些年你竟然一直把我們蒙在鼓裏，你是從幾歲時發現了他們呢？你可真厲害，小小年紀如此沈得住氣，我居然一點端倪也沒有覺察到。」他嘴角略帶嘲諷的笑容：「你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你居然能教會這個怪說話，識字，他居然還能有條理地對答如。門格勒醫生絞盡腦要的研究，竟然被你輕易實現了。我在想，當初要是讓你去學醫，你說不定也能成為偉大的醫生，你就是那種無論什麽，都能到頂尖的天才啊。」

我終於把這句話吼了來：「你們才是真正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