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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野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掉,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客厅的灯亮着。
她推开门。
程墨坐在沙发上,没穿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没喝几口,罐身还冒着凉气。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反扣着,看不到内容。
电视开着,音量很低,他的视线没有落在电视上,而是落在门口。
宿野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睡?”
程墨没回,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脖子上,停住了。
那里还有顾俊明激情时留下的红痕,不深,明早就能消。
程墨放下啤酒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程墨比宿野高很多,这个距离让她不得不仰头。
他没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几秒,眸色深沉:“我等你很久了,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
“同学家写作业。”
宿野随口胡诌。
程墨伸出手,拇指按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处,用力擦了一下。
宿野皱眉,没躲。
她没什么可怕的,程墨管不了她。
“写作业需要这样?做爱了么?”
宿野没说话。
程墨收回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像愤怒。
“你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体育课划了一下。”
“谁包的?”
“……校医。”
程墨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胡说八道,懒得再问。
他转身走回沙发边,拿起茶几上反扣的文件,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举起来。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宿野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夹克,站在酒吧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低头点烟。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痞帅的脸。
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是她自己,上辈子的宿野。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加速,努力维持着表情。
程墨什么意思,为什么用照片试探自己,他知道了什么?
宿野语气故作平淡:“不认识,谁啊?”
程墨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钻出一个洞来。
他收回照片,放回文件里,把文件合上,语气恢复如常:“一个死者,最近在调查他的死亡事件,局里想从目击者下手,既然没见过就去睡吧,很晚了。”
宿野转身往房间走,身后传来程墨的声音。
“你今晚真是和同学在一起么?”
“昂。”
她快步走进房间,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宿野可不信程墨的鬼话,他还是比较了解程墨的,那个人喜欢抓住任何蛛丝马迹探寻真相,没试探到想要的结果他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内裤上黏糊糊的,宿野刚想洗个澡门就被敲响了。
她站起来打开门,程墨站在门口,领口微微敞开,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看你脸色不太好,喝了再睡。”他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小心点,别受伤,严重么?我看看。”
说着就要抓宿野的胳膊,宿野和警察犯冲,下意识躲了一下。
程墨也不在意,把牛奶递给她。
“温的,喝了吧。”
宿野接过,当着他的面喝。
程墨低头看着她喝牛奶,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最后落在她嘴唇沾到牛奶又舔掉的动作上。
宿野喝完,把杯子还给他:“喝完了,你还不走?”
“这么讨厌哥哥么?优优,哥哥很难过。”
程墨目光暗沉,俯下身。
宿野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
程墨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程墨,你别靠这么近?”
警察对于宿野来讲还是很有压迫性的一个身份,更何况今晚的程墨看起来不太对劲。
程墨随手把牛奶放在一旁的斗柜上,指尖触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
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力度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碾过。
宿野的身体僵住了。
程墨的手指从她的唇上滑下来,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停在那块吻痕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他亲你这里了?”
宿野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