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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在野战医院休息了三天便返回了前线。
十一月三日,苏军突然从柳捷日桥头堡发起进攻,两天后,基辅失守。
夜间气温骤降,风雪像刀般割在面颊,海因茨钢盔下的额头还缠着绷带,灰尘与泥垢附着在金发上。
他刚下令炸毁一座桥梁,暂时打断了伊万们的追击。建制被打散,他与不同部队的士兵混在一起后撤,军靴陷进泥里。黑夜中的森林上空,火星飞舞,远处的火光发出壁炉燃烧般的滋滋声。
身上的野战服穿了像没穿,湿冷至极。海因茨手持冲锋枪,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深渊般的树林。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
身后响起一声痛呼,海因茨顿住了脚步。他回头,一名被子弹击中小腿的士兵摔倒在地,脸陷进泥里,还在呼吸。
“把他的枪带上。”海因茨吩咐道,随后继续目视前方,行走。
拂晓时分,海因茨追上了主力部队。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他们暂时停下来休整。
海因茨坐在树下,身上的野战服脏污不堪。疲惫像冷风刺入骨头,他将手插进口袋,摸了下碎玉的棱角,累得只想闭一会儿眼。
半个多小时后,米勒叫醒了他。
“上校。”
海因茨睁开眼睛,眼睛里的红血丝陷在钢盔的阴影下,风一吹,眼睫都在颤动。
海因茨站起身,倚在树边点燃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说:“走。”
十一月中旬,海因茨被调往日托米尔。
他换了身干净保暖的军装,长出来的金发再次剃短,并用除虱粉弄死了身上的几百只虱子。
他靠在车边,一边吸烟一边看地图,曼施坦因元帅从各战区抽调装甲师,集结在日托米尔以西,准备打一场大规模反击。
目标夺回基辅。
格奥尔格那个老杂种也被调到了这里。海因茨冷笑一声。最好被炸死。
格奥尔格放下同一张地图,手背在身后,威严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车辆和士兵。空气凝滞了下来。
刚才从副官嘴中得知海因茨这个逆子也被调来了日托米尔,为了活命就敢抗令撤退的东西,希姆莱让这种人管一个团,是不是瞎了?
格奥尔格转身走进指挥所,副官跟了进去,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与东线不同,巴黎的十一月仍然像一幅平静美丽的画卷。但维希政府几乎失去了影响力,尽职尽责的纳粹支持势力接管了这片权力的真空地带。
兰达带着克拉伦斯和恩斯特走出贝当的官邸,方才贝当那副想发作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属实有趣,可惜没多少时间能逗这老头玩了,德国可能快输了。
兰达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克拉伦斯,暮光映照的绿眸,始终如湖水平静。
“有什么吩咐吗?准将。”克拉伦斯眼睫微垂,按枪套的手松了松。
兰达勾了勾唇角,“回巴黎你就知道了。”
克拉伦斯牵了牵嘴角的裂痕,轻轻点了下头。
—
福煦大街84号,办公室内,兰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银色包装的礼物,推到站在办公桌前的克拉伦斯跟前。克拉伦斯眼睫颤了颤。
“祝你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克拉伦斯。”兰达向椅背靠了靠,眼底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拆开看看。”
克拉伦斯拿起礼物,小心翼翼地拆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一把足以割穿任何人喉咙的匕首。
“喜欢吗?”兰达问。
克拉伦斯点了点头。
“别在身上吧。”
克拉伦斯取下别在腰间的旧匕首,咔哒一声,新匕首归入鞘中。
“还有一件。”兰达将一份文件推到克拉伦斯跟前,“签字。以后你是我的人。”
克拉伦斯打开文件,一份转编制的文件,他拿起钢笔,没有犹豫,字迹刷刷落下。
芬恩·克拉伦斯
签好后,克拉伦斯轻轻合上文件,重新站直身体等待兰达发号施令。兰达满意地笑了下。
“还有最后一件礼物。”
克拉伦斯不解地看向兰达,兰达笑意更深。
深夜一处酒店的套房里,克拉伦斯坐在沙发上,手隔着袖子摩挲底下的夜兰花手链,兰达让他在这里等着。
房门被推开,克拉伦斯望向那处,一名乌发长如丝绸,身穿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唇角勾勒出温和的笑意,走到他胯间跪下,玉手隔着布料抚上他两腿间的硬物,克拉伦斯身体一僵,在对方准备拉下裤链时,他猛地起身,冲出了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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