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不入

林瑜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看着海因茨血红的双目和额间暴起的青筋。

“你继续。”

海因茨捏住她的脸，低下头吻她，但更像是撕咬。林瑜挣扎着，手指掐进他的脖子，抓挠出一道道指印。

海因茨放过她时，林瑜的唇已经被咬破皮了，她恼怒地望着他，湿红的眼睛使她看上去像只被惹急的兔子。

海因茨低下头轻轻地吻她的额间，与方才暴虐的模样判若两人。

“Du bist mein…（你是我的）”他一边吻，一边低声喃喃，“Mein Liebling.（我的宝贝）”

林瑜一动不动地承受着，胸腔下的一颗心既绝望又难受。

隔天清晨，等海因茨走了后，她给他留下一张字条，便让奥黛丽带她离开了宅邸。

监督完抵抗分子处决现场回来的海因茨，拿起床头柜上的字条看了一眼，便攥紧了字条。

字条上面写着：

我出去玩了。

-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月亮的莹光，林瑜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水漫过脚底，轻柔、冰凉。

林瑜回过身，看向手按枪套，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奥黛丽。一阵微风吹动了女人的风衣下摆，发丝的阴影在嘴角的裂痕上拂动。林瑜向她微微一笑，便从小挎包里翻找出一条夜兰花样式的手链。

“若华，你伸出手。”

奥黛丽微微一怔，但还是照做了。碧绿的眸底倒映出林瑜为她系手链的动作。

系好后，林瑜收回手，向奥黛丽甜甜地一笑：“喜欢吗？”

奥黛丽转了转手腕，手链上珠子与银丝串成五瓣小花，在夜晚静谧地开放。奥黛丽轻轻点了点头。

她手垂在身侧，手链隐匿在长袖里。她向林瑜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你，小瑜。”

林瑜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奥黛丽身体微僵，却任由她挽着。

回旅馆后，等林瑜要睡觉时，奥黛丽退出了房间，手按在枪套上守在门外。

林瑜没有留奥黛丽陪她睡觉，一是拗不过奥黛丽坚决的态度，二是怕万一海因茨明天找上门来又得发疯。现在海因茨在她眼里比以前更疯，已经到了她跟同性正常交往都认定她出轨的程度了。

林瑜觉得挺可笑的，她摸了摸怀孕的腹部，现在海因茨说什么疯话她都不奇怪了。

她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露露。

睡着后，她又梦见了那斧头剁碎肉骨的声音，梦里的画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声音在剁、剁、剁……

海因茨一晚上没睡，带着几名士兵找到这间旅馆后，便让士兵们持枪守在外围，自己走了进去。

旅馆老板看到这名德国军官抬步走进，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行了一礼。海因茨看都没看他一眼，沉重的军靴踩响了木楼梯。

奥黛丽站在门外，扫了眼对方骷髅帽徽下阴沉的脸色，便让开了。因为林瑜告诉她，不要拦海因茨。

而且，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林瑜在海因茨打开房门后便醒了，她直起身靠坐在床头，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色，高大的身形就跟鬼影一样。她抱紧了露露。

“你想出来玩。”海因茨走到床边，一把抽走了林瑜怀里的露露，声音沉得吓人，“怎么不等我带你去？”

林瑜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海因茨冷笑一声，猛地将她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出来散心。”林瑜眼神倔强地与他对视，“有什么问题吗？长官。“

长官这个词深深刺痛了海因茨，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在林瑜那种看疯子的眼神下，他直起身。

林瑜捡起被男人丢在床边的露露，重新抱在怀里。这个玩偶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我到底该怎么做？”海因茨沉着声问。

林瑜将脸埋在露露里，“你别逼我。”

“我不逼你。”海因茨声音哑了下来，“你就会不冷着我？”

“我不知道。”林瑜闷闷地说，陈述事实般道：“你做的那些事，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海因茨坐在床边，将她连人带兔地搂进怀里，“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林瑜眼前浮现他们之间快乐的回忆，清晰得就像刚才发生的事，但随后，她就感受到撑开眼皮的重量，他掰开她的眼睛，逼她目睹钉在十字架上血流不止的人……清晰得也像刚才发生的事。

“你对我再好……”她嘴唇微微颤抖，“也掩盖不了，你伤我多深的事实。”

海因茨沉默了。

“你失控、伤害我、然后道歉，最后……下…”她哽咽了，“下跪……周而复始。”

“我不离开你…你该知足了。”

海因茨猛地将她压在身下，眼中可怖的血红。

“我要操你。”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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