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海因茨让她把兔子发卡扔掉。

林瑜并不想扔，因为那是奥黛丽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而且——

她是她的好朋友呀。

男人半蹲下来，仍旧是一身漆黑肃穆的军装，肩章、领章，全副武装，骷髅帽徽下的浅蓝眼睛与她平视，像是愿意跟她沟通的信号。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她的手背。林瑜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把手抽回去。

“Mein Liebling.（我的宝贝）”他用德语说，语调缱绻如情人的呢喃，“我会给你买更贵更好的，塞满一整间房都不是问题。”他又亲了下她的手背，等他亲完后，林瑜将手抽了回去。

她低下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露露，她想说兔子发卡是好朋友的心意，是不一样的。她悄悄地瞄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的眼睛，那是他看穿她后流露的冰冷神色。

“我不想扔。”她委屈地说，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把它收起来，以后都不戴了，可以吗？”

“不行。”男人冷硬地拒绝了她，林瑜将脸埋进露露里，她讨厌海因茨这样跟她说话。

“那我不理你了。”林瑜闷闷地说，胸口堵的发疼。

海因茨叹息一声，坐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女孩的脸始终没从玩偶里出来，即使男人轻轻地揉她的头，安抚性的动作，她也还是不想理他。

“你这样，就像在出轨。”海因茨轻吻了下她的发顶，“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出轨。林瑜瞳孔微睁。接受好朋友的礼物就像出轨，即使那只是一枚发卡。

一枚小巧精致，并且毛绒绒的兔子发卡，戴上去会让她看起来很可爱。

但这是出轨。

林瑜没有说话，脸也没有从玩偶里出来。海因茨当她默许了，他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枚兔子发卡收进了大衣口袋里。

林瑜听见他的动作，意味着销毁。她放下露露，注视着男人走过来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

她很难过。

她重新将脸埋进玩偶里，对抗他的方式就是一直在床边坐着，没有像平常一样送他到楼下，然后注视那台黑色轿车载着他远去。

奥黛丽走路时没有声音，但林瑜知道她来了，并且在她身边。她的脸从玩偶里出来，露露被她放在一边，她紧紧地搂住奥黛丽的腰，脸颊贴在女人冰凉的上衣，这种温度远比海因茨让她放松。

“对不起……”林瑜歉疚地说，她不想告诉奥黛丽，海因茨将发卡扔了这件事，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用，连好朋友送的礼物都保不住。

而且，奥黛丽知道了的话一定很难过，就像她一样难过。

奥黛丽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头，就像妈妈一样温柔，令林瑜依赖，想要更靠近她。

然而，等海因茨晚上回来后，他沉着声禁止她以后再与奥黛丽拥抱。

因为那是出轨。

就连牵手也不可以。

因为那是出轨。

林瑜气得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