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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视线扫到保罗·克利画笔下悲伤的花朵。
“一切快乐,没有眼泪。”他有些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大家一一走上前来领取礼物,和他握手或是贴面礼,说祝福和感谢的话,“圣诞快乐,先生,谢谢您”,像一群快要毕业的学生,轻盈又有点多愁善感的样子。窗外,冷风掠过棕榈树的叶子,带起耳语一样的沙沙低响,非洲的冬天就是这样,没有狂风卷过哥特式的枯枝、那样中世纪的阴暗情调,一个欧洲人从未来过,就无法想象。
“圣诞快乐,先生,谢谢您。”
路易抬起眼,风的耳语消失了,对他来说。
众目睽睽之下,当她的脸靠过来、即将蜻蜓点水般地碰到他的脸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观察的警惕骤然变化为淫亵的快意,如同最初发现手淫的妙处,或是拿到男生间传阅的色情杂志的兴奋,害怕暴露但也恰恰渴求暴露。他们知道他发现了许多种干她的方式吗?趁她清扫房间的时候,在床上将她的身体折到最大的角度,急撞的时候,已经无法分清她张开的是双腿还是仙怪的翅膀;或者,把她按在浴缸里,这是痛苦的方式,搪瓷的硬面折磨膝盖水折磨动情的器官他折磨她。对,他想折磨她想了一天了。路易脑袋一热,偏过头去直接亲在她的嘴角,呼出的气息和她的混乱地撞在一起。“Buon Natale.(圣诞快乐。)”他说。
克劳迪娅——现在可以在心中这样指代她了——猛地后退了半步,急匆匆地转身走开。
所有人立在餐桌的两侧,各自盯着某样家具,一言不发。
路易清了清嗓子,“节日后见。”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塔图夫人。她和克劳迪娅站在铁门旁说话,看她的眼神像叹息。
路易不再窥探。他在餐桌旁坐下,听着大门被合上,还有一下一下的踏过砖石和地板的脚步声。两分钟后,他们重新面对面。
“我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说,语气沮丧、暗含责怪。
路易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对着桌上的礼盒扬抬了抬下巴,“你想看看是什么吗?”
克劳迪娅的目光落到那个体积可观的礼盒上,脸上露出一些实在的好奇。她走过来,小心地拆开盒子的包装,在一堆花里胡哨的丝纸之中,一条白色的塔夫绸日间裙露出来,圆形领口的中央缀着一个优雅的蝴蝶结。她的呼吸声变小,手摸上那光滑挺括的面料,又收回了。
“谢谢,”她用抱歉的语气说,“对不起,我没有准备什么。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而且,我没想到你会送我礼物。”
路易笑了笑,“你倒是先说服了自己。”
克劳迪娅尴尬地捏住身前的围裙,棉布料轻轻一抓就皱成团,和白裙的质感显得如此不同。“你想看我换上吗?”她别扭地问。
路易不置可否,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站在自己两腿之间,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因为要干活,她的手并不十分柔软,与她的外貌显得不相符。“你今天做了什么?”
她像小孩写日记一样说:“我起床,做了早餐,然后送弟弟妹妹去了学校——”
“他们在哪里上学?”他问,开始一个一个地解开她领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