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去？”

因为这世界太过枯燥，他偶尔也会想要一些乎意料的意外，哪怕这个意外会带来一些损失，但就像他决定和苏舒卿开始时说过的那样。

尽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不过她还记得那扇门的样，和玫瑰园所有住的门都不一样，苏舒卿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记得这件事。

富有是会重塑一个人的，贫穷也是。

但周时初并不讨厌，偶尔看着苏舒卿，他会设想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如果他变得和她一样一贫如洗，会是什么样，局促还是自卑。

他这一生都没有贫穷过，甚至连失去都没有验过，但苏舒卿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可能，人在失去一切后是可以和她一样，平静地站在自己曾拥有过的东西面前。

他当初和孙念希缔结婚约确实不是于情，恰恰相反，是于一报复的动机，只是这场婚姻持续了太长时间，起初那趣味也变得索然无味。

周时初一怔，他不知这件事，但又不觉得意外，以她小时候的个确实能这么冒失又直率的事情。

他不怕失去，甚至失去对他而言可能比获得更能让他惊喜，当一切变得唾手可得时，失去的觉便难能可贵。

周时初是在看到她俯的动作想起来的，但他没有说他想起的以前的事情，因为说了也没用，她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就被记住了。

她如此随意，更像一时兴起，每当这个时候，周时初自己都会忘了她其实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在你搬离玫瑰园后，我在门站了一会儿。”

"那时候你才十二岁。"

他们在这安静的车内拥抱，这是苏舒卿第一次在完全属于周时初的空间里和他合，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她留下了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栋房的内，不用去也能知和玫瑰园不一样，早从他们不再是邻居开始，他们就已经有所区别了，只是现在再看，没想到差别会变得这样大。

周时初站在她旁，她的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有几缕垂下来，他看着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熟，很多年前，她蹲在圃前面看一只蜗，也是这个样。

过了一会儿，她凑近了一些雕塑，微微俯，去看雕塑底座上刻着的一行小字，是拉丁文，她看得有些吃力。

如若这时候周时初知苏舒卿的心理活动恐怕会笑来。

苏舒卿知周时初可能已经看她的小动作，这时候她就想起Alan的担忧，但Alan的担心真是多余了，她和周时初的游戏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婚姻，因为相比她，孙念希的这场婚姻有更引周时初的东西，尽她尚不知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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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他的世界时并不陌生和急促，也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心境。

“周时初，吗。”

“不知。”

如果她敲门，就算他不在家，周家的人也不会拒绝她的接近，因为他们曾是邻居，也是玩伴。

事实上，孙念希的焦虑和痛苦已经无法满足他，他选择继续停留在这段婚姻里，是想知孙念希是否会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而他曾经的选择最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她被贫穷吞噬，需要算计谋取些东西，他不介意喂养贫瘠的苏舒卿。

"嗯。"苏舒卿站了起来，拍拍大衣下摆，"你记不错。”

“可能是觉得，不用去也能知一些事情。”

只是现在他对这段婚姻多了一份无关于妻的期待，他很好奇，苏舒卿想要利用这段婚姻达成什么。

苏舒卿垂眸，时间过去得太久了，她不记得当时十二岁的自己是因为什么止步于那扇铁衣大门前。

苏舒卿俯靠近了雕塑，看着雕塑表面，她很专注，周时初站在一旁，注视着她的侧颜，她很疲惫，疲惫到无力讨好这个世界，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