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垂眸看了屏幕。

秘书办公室里，首席秘书看着亮起的红灯，那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将由他本人亲自接。

一想到她可能是因为抗拒和逃避才故意冷着他，顾言津的睛便危险地眯了起来。

突然，办公桌上那台的内联络机亮了起来。控制面板上，一个属于许漾个人的手机号码。

这让顾言津越来越躁郁。

电话这——

许漾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沉，维持着冷静的商务腔调：“您好。我想对一下顾总昨晚的商务行程，昨晚夜十一后，顾总是否在港城的娱乐会所席了医疗械商的闭门酒局？”

下一秒，秘书的耳机里传来了顾言津低沉、平缓的嗓音。

既然还没有110或者120给自己打电话，那他在这个现代社会主义应该是没有意外。

顾言津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德意志银行跨境资本结算邮件。

至于朋友圈里那张一模一样的黑银名片……大概率只是那群老狐狸自导自演的一场虚荣狂罢了。

“早早就回家歇下了……”

他怎么可能在大半夜，亲自屈尊降贵去那满是脂粉气的娱乐会所，陪着一群卖医疗耗材的次级代理商喝酒鬼混？

还是说……

……

许漾缓缓放下了手机。

“笨，这么好骗啊……”

计时条还在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

而此时，在港层的办公室里。

是不是她对他真的哪怕一觉都没有了？

“女士，请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钢笔啪嗒一声轻扣在桌面上，他立刻抬手，在静音状态下，下了多线通话共享的钮。

他怎么能这样？！

明明前天收到信息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那晚的表现很好。

……

难自己不主动去找她，她就真的连一条问候的微信都不会发过来吗……？

“我只是需要对昨晚的一项商务纪要……”许漾试图糊过去，可还没等她想好下一句掩饰的话术，对面却突然安静了。

还是说，前天晚上在车里……他真的得太过火，把他的给吓退了？

也是。

许漾有些失神地呢喃了一句。

电话被隔的秘书办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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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

许漾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谁，一旦报“漾影科技许漾”的名字，所有的迂回都将变成了一个笑话。

“……没有了，谢谢。”

他看似在理价值上亿的跨国资本，可实际上，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脑海里全是他。

“您好，这里是顾氏集团总裁办秘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如果顾言津昨晚压没去过会所，那张总、李总，还有那张黑银名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漾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有些试探地“喂、喂”了两声，眉微微一皱，“请问……还在吗？”

顾言津转笔的动作戛然而止。

作为总裁办的铁血大家，她每天接到无数打听老板行踪的电话，但像这样连名字都不报，直接对夜私密行程的，还是第一个。

左手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只万宝龙签字笔。

如果也没攀顾总，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林双自己选择关机，在外面鬼混摆烂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他倒要看看，他的在消失了那么久之后，主动打来他的秘书台，是想什么。

顾言津听着联络机里传来的断线忙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秘书无需去思考老板为什么要编造谎言，将顾言津的话转述给电话那的陌生女人：

与此同时，港金中心，顾氏大厦层。

许漾用手机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抱歉，女士。我已经为您复了顾总昨晚的私人行程。顾总昨晚结束了跨国视讯会议后，有些抱恙，夜十一二十，便由司机直接送回了私人府邸，很早就歇下了。顾总昨晚没有任何外的商务应酬，更没有去过您所说的任何娱乐会所酒局。”

“抱歉，这位女士。顾总的行程属于集团内涉密信息。请问您是哪家合作单位？您怎么称呼？是否有预约或者的业务诉求？”

他在想，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主动来找他了。

那张一直被她刻意压在最底下的、属于他的黑银名片。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既然顾言津昨晚席了那场局，那么作为他行程家的秘书办，一定知些什么。

……

电话那的首席秘书显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