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依旧很大，只是这次换王九望着女孩不动。

他不知朱古力是什么，但认得两个字。

“你叫咩名？”

饥一顿饱一顿挨到现在，大雨来得突然，却也是个好机会。他早就已经盯上一家档，那里装钱都是用麻袋，趁顺一袋，什么事情都好解决了。

熠心也不知她该说什么，她以为只有她是这样的！可还有人是一样的！她想告诉妈妈，不是她一个人是这样的！不是的！她…她…

熠心想开，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哈哈。”

不耐烦的话音才起，视线便撞上女孩的泪，王九间一哽，余下的话语尽数卡在咙里，再也说不。

四四方方的纸质方砖，表面印着斑驳的彩纹，因为淋了雨，边角有些翘起发皱。

和赤脚踩在脏里的自己不同，对方穿着相当致的黑鞋，搭着双样式奇怪的白袜——此时都被雨溅个遍。

少年裹着件脏得看不原的布衫，浑被暴雨浸了个透。熠心走近，才发觉他怀中裹着一团东西，那东西正因为她的靠近疯狂颤动起来。

狗米粒大的尖牙死死嵌在少年小臂上，浑短炸开，掌大的抖得像筛糠。

把挣扎不停的小狗重新往怀里揽了揽，王九怪笑两声，开问：“咩事啊？小鬼。”

他的粤语发音很别扭，但并不影响人理解他的意思。

王九这么想着，绕开了拦在他前的豆丁，正向前，却被抓住了衣角。

女孩放开了抓他衣角的手，王九看着，难得嫌弃起了这因浪而脏污的行。

他现在很饿。

她要回车上去了，崖叔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拦下王九，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少年却像没察觉般，眉没皱一下，托着小东西的手稳得纹丝不动。

溅起，打鞋袜，熠心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雨里那影，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影逐渐变得清晰，变成了瘦的短发少年。

熠心只觉伞在暴雨下越来越重，袋里的维他也一直拽着整条裙下沉，这觉并不舒服，她把纸包掏来，抬手递给了王九。

王九逐渐失去耐心。

她撑着柄过大的雨伞挡在他面前，一白连衣裙，衣服料在暗沉的雨里也亮得晃。

古怪的笑声，随着少年的转离去，一同散在了这场暴雨中。

大滴大滴的泪从熠心通红的眶中，那势一时竟比漫天的大雨还要汹涌。

…她不知。

王九接过女孩递来的东西，好奇地来回翻看。

“王九。”

熠心嗓音嘶哑。

王九也在打量前的小鬼。

带着的钱在上岛那刻就全变成了废纸，即使偷到东西一时也办法换成能用的，只能优先想办法搞定吃的喝的。

没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布里就已经拱个漉漉的小脑袋。

女孩回到了那辆白车，王九怀中的小狗也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搞咩啊小鬼？系哑?？（是哑）”

熠心脑一片混，单纯下意识不想让前的少年离开，可拦下人后又该什么呢？

“别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