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追了一晚上。”纪执烽朝那手机抬了抬下，“我要是再挂，八成要杀过来。”

她有过意不去，声音也了：“你昨晚……不会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吧？”

那沉默了一瞬，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只嗯了一声。

邵焱正用手心捧了，慢慢浇她的手，一下一下，像在洗一件很要的东西。

白伊怜在这意里慢慢睁了。

她躺着缓了会儿，昨夜的零碎片段才一层层浮上来。

她怔了一下，忙了接通。

那没接话，静了两秒，才说：“那就好。”

“料到了。”他声音低平，没有怨怪的腔调，反倒更让人不自在，“那两个禽兽，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知。”那淡淡说，“所以才问你良心。”

纪执烽短促地笑了一声，懒意十足：“你把心放肚里，老邵正伺候着呢，一发丝都舍不得疼她。”

纪执烽也不破，任那先断了。

邵焱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那先响起来：“终于接了。”

她放下手机，枕着被面躺了一会儿，耳边还回响着那句“那两个禽兽”，角一笑意没散，听见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才慢慢把笑收了。

那又顿了顿，到底没说完，只留了句“回说”，便先挂了。

那声音沉了些，“你还好吧？”

“白伊怜——”

那静了静，反问她：“你说呢。”

至于纪执烽，她想了半天，只想起来他倚在门边看着，连一块帕都没沾。

那哼了一声：“除非你良心被二白吃了。”

浑酸是不必提的，腰背都像不是自己的，抬一抬手都觉得沉。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靠着，眯看浴室那边。

但上是清的，薄被贴着肤，闻得到一很淡的皂香，昨夜被细细洗过的那净。

“周继野倒是急。”他说。

她被问得有心虚，嘴上却不服：“我保证的时候是真的那么想的。”

邵焱手上没停：“来过了？”

这时客厅那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正往她这边过来。

她忙压低声音，急急：“好了不说了，我要起床了。”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

她伸手去摸，拿到前一解锁，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一条压一条，同一个名字，周继野，数了数，几十条。

她笑声来， 刚又怕被外听见，忙低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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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邵焱也在吧。”那像是认了命，语气平静得听不情绪。

声音哑得厉害，明显是一宿没睡的疲惫，尾音都塌着。

“嗯？”

“……”她抿了下，低声，“抱歉，我言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气就越堵越不是地方。

第二日晨光透过帐篷的纱窗漫来，落在被面上，一层薄薄的。

草地，月光，被折腾得发抖，然后是邵焱俯把她抱起来，一路抱浴室，声，很轻的指腹，洗完发时他稳稳托住她后颈的那只手。

顿了顿，“白伊怜，你但凡还有良心，就自己摸摸，昨天是谁跟我保证的，嗯？”

声音越平静，倒越显得不是滋味。

她了气，望着帐篷那片被晨光浸透的布，轻声：“还好。就是浑酸。”

她没想到他骂得这么直白，愣了愣，随即觉得好笑，忍着笑：“你不怕我向他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