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等她答话，人已经推门去。

他补了一句，声音平静，“她走的时候十九岁，说话也是这样，不急不躁的，什么都替人想好。”

“难怪。”她说，“难怪你对我这么有耐心。”

谁’。”她轻声说，“她认不的时候，顺着她说，把话题往她记得住的事上引。她认得的那些年月，是她的锚。吃饭这事，与其哄，不如让她自己动手，给她一双不那么的勺，让她觉得自己还能主。还有……”

钟闻斌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窗外院那猛地响起一阵尖急的呼喊，是老妇人的声音，拖着长音，像在叫一个早已不在的人的名字。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让眉心那褶松开了些。

白伊怜握着茶盏，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觉那盏茶的度从掌心一路漫上来，得心里发。

“见笑了。”他说。

她看着他那副平淡的神，忽然觉得这男人平日里那滴不漏的周正，原来并不全是冷的，只是把温度收得，收在旁人一望不见的地方。

钟闻斌失笑，把茶盏放回几上：“你比我母亲好哄得多了。”

她也没拆穿，只顺着他的话轻轻叹了一句：“看得来，夫真的好喜我。”

话到末了，嘴角那弧度了些，仍是不动声的样，偏偏“养得起”三个字咬得极稳。

回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径直往那阵呼喊里去。

木格窗的玻璃跟着震了震，竹叶底下栖着的雀儿扑棱棱飞走了。

钟闻斌一直静静听着，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理了理衣袖，回过来，看了白伊怜一，那双睛已经重新收拾整齐，只剩一层淡淡的笑意压在最底下。

白伊怜一怔，抬眸看他。

“没关系。”他端起茶喝了一，茶烟遮了半张脸，“习惯了。”

钟闻斌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抬瞧她。

他没急着应，视线又飘向窗外那几竿竹，风动着竹叶，在他底晃一层浅淡的绿意。

他垂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母亲才会听你的话。她认不我，却认得这语气。”

“所以是经验之谈？”白伊怜眉微扬，尾音里带一促狭。

“原来你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白伊怜把话说完，角弯着。

“你让我想起我妹妹。”他说。

白伊怜低看着茶盏里那几片沉浮的叶，静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放轻了声音：“那你也要多顾着自己些。”

si m i s h u wu. c o m

她微微倾，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您也别总把自己搭去。这病是熬人的，照护的人先垮了，病人更没靠。”

白伊怜独自坐在茶室里，端起那盏凉了半截的茶，慢慢啜了一。

过了几息，他才开：“若琅多是有小脾气，贵了些，别的也没什么。不过还好，我养得起。”

钟闻斌摆摆手，笑意还留在嘴角，里那意却收起来了，重新变得平正无波。

白伊怜听来了。

钟闻斌搁下茶盏，起的动作快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