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车祸走了。”

白伊怜的表情在那句话落地后，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没有视她，只是落在她面前某个虚空的位置。

“想知纪哥手机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怎么可能。是我。”

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没有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目光移回幕布上，声音平淡得像一句随带过的闲话。

“我又不是一定要喜才会跟他上床。你们男人不也是跟不喜的女人也能睡觉么？”

她想起李若妍总是对纪执烽和邵焱的关系疑神疑鬼，想起纪执烽那副始终平静得近乎木然的面孔，始终像隔着一看不见的玻璃墙，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邵焱笑了一下，笑意浮在面上，又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底，迟迟没有浮来。

“纪哥本来不打算再娶的。一个人过一辈，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家里大大小小劝了他多少年，都没有用。拖到后来，不住家里的压力，才同意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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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幕布的某个位置，但神已经放空了，像穿过那块幕布望向了某个更远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他的声音放低了，“我和纪哥是青梅竹。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一个院里长大的。纪哥小时候不说话，我就总拽着他到跑。家里人都以为他们俩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末了，她带着一赌气的语气开。

白伊怜咬了一下嘴，目光有些闪躲，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邵焱的表情很平静，转过，将目光落回幕布上，屏幕的光影在他侧脸投下动的明暗。

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并没有看向他，但语气里带着反诘的锐度。

邵焱轻轻耸了一下肩，动作幅度很小，“纪哥确实是。”

“但我不是。”

那几个字他音量很轻，说得像是随带过，但停在那句话后面的沉默里，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空气里，好一会儿没有散开。

邵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神秘的光。

依然不不慢。

白伊怜放下杯，看了看他。

“这牺牲也太大了吧。就为了报复你？”

“不会是你前女友吧？”她试探着开，半真半假的猜测。

白伊怜安静了几秒，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凑到边喝了一，冰冷的顺着咙下去，却没有浇灭她心里那团烦躁的火苗。

“不那你还和他上床？”

他再开时，声音恢复了那不放在心上的平缓，但白伊怜能觉到他那副下面，有一没有愈合的旧伤正在缓慢地渗着血。

她看着他，眉微微蹙起，像在消化那句话里包的信息，确认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她忽然明白那堵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砌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