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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哭出来。整个人缩在人群最外围,像一只误闯进狼群的小兔子。手机免提里,一个女声还在用上海话高声骂着:“册那,侬咋十三点……”
直到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胸前的工牌上。
白玉珠慌忙按停了报警器,深吸一口气,声音细小而颤抖:“不要拍了……我们要拍照了。”
话一出口,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头也越埋越低。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她缓缓缩起肩膀,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藏进空气里似的,毫无攻击力。就连电话那头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线。
她的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像风中摇晃的细叶,脆弱得只需一眼就能折断。
这时候,人群中一道粗犷的男声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随后应和声响起,眼看事情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白玉珠刚刚的行为好像是蜜蜂死之前爆发出的一点力气一样,停了报警器就失去了毒针,毫无攻击力。
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这点,正准备对她展开攻击的时候,忽然——
“啪!”
人群中心一道声音响起,随之而来还有滚落在地的镜头盖。
所有人都噤声了,他们看向中心的人。
宋如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再站在保镖身后了,他的西装外套在助理的臂弯,自己则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宽大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一个相机。
他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从相机里取SD卡,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场,就连相机的主人也不敢发出一个音节。
他取出SD卡,随后手掌翻了个面,相机在众人眼中直挺挺地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卡”,和本来就摔碎在地上的镜头一起“殉情”了。
他动作出其不意的快,快到相机的主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随后宋如晦抬起眼皮毫无波澜地转动眼球看了看面前的所有人,本来就冷的脸添上了一种傲慢:“从现在开始,我看到一个相机砸一个,报警,随意。”
他一边说,一边将SD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用大拇指轻轻往下一压,好像只是在折断一片饼干一样折断了SD卡。
人群一下子散开,如退潮一般往门口推去。本来灯光明亮如昼的棚内空气变得不那么稀薄了一些。
白玉珠已然低着头,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在颤抖,刚刚做的事情说的话不像是她往常的行为,好像是内心中有一股力量差使她冲了上去做出了这么冲动的行为。
在所有人的面前,显得这么莽撞,这么……愚蠢。
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崭新锃亮的皮鞋,没有一点弯折的痕迹,皮鞋上的脚踝处是利落的西裤线条,包裹着又直又长的双腿。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开报警器不捂耳朵……没事吗?”
白玉珠知道这是谁,但她感觉一种熟悉的痛感好像在心脏处隐隐地有发作迹象。
所以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