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才缓和些。

“今日不许练步。”她道。

萧祁澈温声：“好。”

“明日也不许。”

“好。”

“后日看情况。”

“听你的。”

他答应得这样顺，陆青宁反倒更酸。她低头替他敷药，指尖触到旧伤边缘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萧祁澈看着她，忽然道：“青宁，昨日你说，若我走得稳，回来后你陪我走到竹门。”

陆青宁手指一顿：“王爷今日这样，还想走？”

“不走。”他说，“只是怕你忘了。”

她抬头看他，眼神微恼：“臣没忘。”

萧祁澈笑了：“那便好。”

陆青宁不想理他，低头继续敷药。可敷着敷着，她忽然听见他轻声道：“昨日殿中，我看见你了。”

她动作停下。

“那么多人里，我一眼便看见你。”萧祁澈声音很轻，“我原本确实疼，可看见你在，就觉得还能再走稳一些。”

陆青宁眼眶猝然一热。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祁澈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这一次，陆青宁没有躲。

“青宁。”他说，“等我走到竹门，我便正式向陛下求旨。可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

她没有抬头，声音微哑：“王爷又要问什么？”

“那日我若求娶，你愿不愿意见我？”

这一次，陆青宁没有沉默太久。

她缓缓抬眸，看着他清润而认真的眼睛。窗外竹影摇晃，廊下那道墨线在日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她知道，它一直在那里。

像他的心意。

缓慢，却坚定。

“见。”她说。

萧祁澈眸光骤亮。

陆青宁别开脸，耳尖泛红：“只是见。臣没说会答应。”

“好。”萧祁澈笑得温柔，“只是见。”

她低声补了一句：“也不许再瞒疼。”

“好。”

“以后练步，必须有我在。”

“好。”

“王爷再笑，臣便改主意。”

萧祁澈立刻压住唇角，可眼底笑意仍旧藏不住。

陆青宁看得又气又想笑，最后只能低头继续给他包扎。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再抽开，任由他的指尖轻轻贴着自己的手背，像在极克制地握住一份终于得来的允诺。

傍晚时，凤仪宫收到听竹轩传来的消息。

苏晚兮看完小笺，忍不住笑了许久。萧祁渊从御书房回来，见她倚在窗边笑得眉眼弯弯，便走过去问：“什么事这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