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长秋称病，幼子承恩

苏家改葬后的第二日，长秋宫称病。

皇后娘娘病得不重，只说夜里受了风，头疼发热，不能亲自去太后迁居后的寿安偏宫问安。她遣女官向老皇帝请罪，又让十皇子亲手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平安符，送到御前，说是愿皇祖母早日安康。

这事若单看，极孝顺，也极合规矩。

可放在太后刚因苏家案被夺宝册、迁寿安偏宫之后，便有了另一层意味。

皇后娘娘没有替太后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她只是病了，让一个稚子替她尽孝。老皇帝看着那张小小的平安符，沉默了许久，最终命人赏了长秋宫不少药材，又亲自去看了十皇子。

苏晚兮听见消息时，正坐在榻上敷眼睛。

她昨日哭得太久，今晨醒来眼皮果然有些肿。萧祁渊让陆青宁配了凉药帕，亲自坐在旁边替她敷。她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来，却被他按住了手。

“别动。”

苏晚兮只好乖乖躺着。

陆青宁在旁说完长秋宫的消息，苏晚兮眼上的药帕轻轻动了动。

“皇后娘娘这是在提醒父皇，太后虽倒了，可她仍是贤后慈母。”

萧祁渊淡淡道：“也是提醒父皇，十皇子还小，最无辜。”

陆青宁道：“陛下今日在长秋宫用了午膳，还抱了十皇子许久。”

苏晚兮轻声道：“太子废，明王断，太后也倒了。父皇如今看十皇子，只会觉得干净。”

“干净？”萧祁渊冷笑，“宫里没有干净的皇子，只有还没来得及脏的孩子。”

苏晚兮拿下药帕，看向他：“哥哥。”

萧祁渊低眸，伸手替她把药帕重新覆上：“我知道，不动孩子。”

她这才放下心。

陆青宁低声道：“昭宁宫也递了话。宁妃娘娘说，皇后娘娘称病称得太巧，寿安偏宫那边也有宫人夜里被调走，像是在清旧痕。”

萧祁渊眸色微沉：“清什么？”

“太后旧物。”

苏晚兮心口一动：“太后迁居，慈宁宫旧物应当由内廷司清点。皇后娘娘若借病避开明面，却暗中调走宫人，说明慈宁宫还有东西，是她不想让旁人先看到的。”

萧祁渊道：“让人盯着。”

陆青宁应下。

午后，裴辞送来内廷司最新清点册。

慈宁宫旧物里，大半是佛经、供器、衣物与旧赏赐。可其中有一项很奇怪：一只空的紫檀药匣。

药匣记录在册，却无药瓶，也无封签。

裴辞道：“内廷司旧例，凡宫中贵人药匣，哪怕药用尽，也该留封签备查。慈宁宫这只药匣，匣在，签无，像是里面的东西被人提前取走。”

苏晚兮慢慢坐直：“会不会与当年宁嘉县主没用的那只药瓶有关？”

孟采莲曾说，废香窖里那位娘娘留下过一只小药瓶，宁嘉县主当面收下，等人走后便把药倒进香灰里。若那药瓶后来被慈宁宫收回，或留下过痕迹，确实可能藏在太后旧物中。

萧祁渊看向裴辞：“药匣现在何处？”

“内廷司说，已送去长秋宫复核。”

屋中气息一沉。

长秋宫。

又是长秋宫。

皇后娘娘称病，却接过了慈宁宫旧物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