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陪她一起过生日了。

上了中，她才发现原来朋友们的生日可以过得这么隆重。小芝每年都会办生日会，去的人都要送她礼。在ktv，礼摆了满满一桌。糕甚至都不止一个。大家会一起唱生日歌，一起拍照，喝酒，让她蜡烛许愿，然后在蜡烛熄灭的那一刻，就有人疾手快地刮过一块油抹向寿星的脸。

“那我也可以。”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电话那顿了一下，随后传来凌越有些茫然的声音：“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你怎么这么会打算呢？不过，今年不好说吧。刚放完假，学校不会再放吧？”

梁以宁握着手机，低声说。她份证上的日是下周，只有家人和小芝才知真正的日期。

“哎，那可不，我得想想拎烟酒果篮什么的。”

梁以宁一下愣住了。

“嘿嘿，托朋友帮忙选的咯，我又不懂女孩的衣服。”凌越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得意，“下次见面你穿这个给我看看。”

“你不知？”她问。

挂了电话，梁以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梁以宁忍不住抿嘴笑了：“我家还是你家？”

小芝曾经问过她生日是什么时候。梁以宁当时回答：“一月。”但接着，她又立补上了一句：“不过我很少在外面过的，因为每次都赶上期末。”那是她习惯保护自己自尊心的方式。

后来，他没再提起，她也就忘了这事。

她是没说。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正经地“过”过生日。那也多是餐桌上多一个糕，印象里似乎也没有几次完成电视里那样蜡烛许愿的程。每次都是她和妈妈吃一半，剩下的放冰箱——因为爸爸下班总是很晚，家里通常不会特意等他，他的分工只是负责把那半个冷冰冰的糕吃掉。如果第二天早上起来，糕还没有被吃完，就会成为她那天的早饭。

“你就这么急着上门啦？”

“我应该可以。”

不是生日礼。他只是顺手、没有任何由地，就送了她这价位的东西。

“都可以啊，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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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拢回来。

其实之前，当凌越告诉她他刚刚成年的那会儿，她有一心虚，当时她没问他的生日。因为一旦问了，那代表了要补他一份期待的回应。送什么礼其实无所谓，可关键是，当时的他和她，究竟是以什么份在相？

“一月。嗯……就是这周五。”

不过那之后的两个生日，小芝都会送她生日礼。这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好闺。

“那不就是上就到了？”凌越语气一下轻快起来，“可以啊，那我们在家里过好了。”

“巧了，我也是。不过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过，这次我陪你，下次换你陪我。”

“不知啊，你没说过吧？还是我给忘了？”

“好啊。就是太贵了……就算是当生日礼，也实在太贵重了。”

听着他理所当然地越扯越远，梁以宁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一般不过生日的。”

皱着眉的样，她就觉得好笑，声音也不自觉了下来，“大衣我收到了，好漂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啊？”

“我一般不在外面过。”她照例补上了这句说习惯了的台词，可这一次，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她得好好想想送他什么。

“你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