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这冰冷的尸，梁以宁的心情莫名地沉了下去。上了地铁，车厢里是有些沉闷的轰鸣声。她靠在扶手上，打开微信，指尖在凌越的像上停顿了很久，发了条信息过去：

看到林疏雨的名字，梁以宁心里那绷稍微缓和了一。她靠在地铁冰冷的机车上，动了动手指回复：“好的。”

“本来应该带着好心情回家的。”

“我已经到家了。”

一分钟，两分钟。

后面的话题就这样围绕着艺术和展览自然而然地聊开了。其实聊的内容本并不怎么重要，无非是些虚无缥缈的审与见解，但这被回应的觉，却让梁以宁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于是简单回了一句，“不要，已经没事了。”

消息发去后，她一改往常那发完就退的习惯，就那么一反常态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动的一条条回复，突然有些释然地意识到——无论是小芝那不费灰之力的貌带来的落差，还是路上那只令人低落的浪猫，其实都只是生活里极其微小的事情。是她自己刚刚太，把那些不愉快无限放大了。

接着，微信端就弹了他的私信对话框。

她一个人朝着地铁走去，雨后的风过来有些冷。

就在这时，朋友圈又亮起了一条提醒。

地铁车窗倒映她有些苍白和绷的面容。昨晚那个在电话里哑着嗓说“我想你、现在就想见你”的男孩，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觉。

“刚才在外面。怎么了？”

就在快到地铁站的路时，她突然看见路中间静静地躺着一团的东西。梁以宁放慢了脚步，大着胆走近一看，心却猛地一缩。那是一只可怜的浪猫，浑脏兮兮的，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刚被过往的车辆撞了，已经彻底没救了。

梁以宁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两秒。她不想再回忆一次那个惨烈的场面，而再去为了刚才的小事矫情，也就显得太情绪化了。

“你去看那个展啦，怎么样？”

来说，今天这场活动还算有收获，起码她经过极其心的裁剪、构图和调，还是把这场展凑了一组九格发到了朋友圈。刚发去没多久，就收获了大量的赞。和审这东西，就像貌一样，是同样令人羡慕的天赋。

公式化的社辞令，挑不错，但也带着距离。

然后她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开一看，却发现是林疏雨。他在她刚刚发的那组九格下面留了个言。

最让梁以宁心里发的是，这只浪猫的，真的很像学校里经常蹲在小卖门等学生投喂的那只。每次在学校遇到那只野猫，凌越那家伙总会没轻没重地一把拎住猫咪的后颈，然后鲁地把它整只倒在地上，用长指狠狠地挠它的下，直到把那只桀骜不驯的野猫挠得发呼噜呼噜的顺从声。

可对方却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很快就甩过来一句：“是吗，听起来不像好的。”

“嗯，那就好。你现在在哪？”

没有回复。

梁以宁愣了一下，盯着屏幕眨了眨。隔着冰冷的电屏幕，她没想到林疏雨居然锐到了这地步，连她藏在文字后面的那低落都能察觉到。她犹豫了一下，心里的防线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丝：“其实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事。”

“你在嘛？”

等她一路坐完地铁，步行回到家，换上拖鞋坐在沙发上时，那些沉闷的委屈已经散了个净。而就在这时，凌越终于回了信息。

“倒也没有完全浪费，展览本还是很不错的。”她的字里行间终于带上了一真切的温度。

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梁以宁微微一怔，随即会心一笑。林疏雨说话永远是这样，像一缕恰到好的风，总能隔空接住别人所有掉在地上的小情绪。

林疏雨没有追问遇到了什么事，而是发过来一句：“那今天的门票白费了。”

“嗯？为什么？”梁以宁有些不解。

她有些烦躁地把手机锁上，包里。过了十分钟，在下一个站停靠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把手机拿了来，划开。那个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她发过去的那句。

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城市的霓虹在洗过后的柏油路面上折冷的光。那个男生极其殷勤地询问小芝要不要送她回家，梁以宁非常识趣地先一步摆了摆手，说自己家方向相反，坐地铁反而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