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办两件事。第一，派人盯着县令衙门，特别是那几个骗，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跑了。第二，去查查这县令的官路是谁买的，账目从哪里走的。既然他要我的命，我就送他全家上断台。”

“临渊，这步棋险则险矣，却非只‘搅浑’这么简单。”

“这是迫害证人，甚至是对皇商的挑衅。”江临渊倒一凉气，“朝廷必须彻查。大理寺和刑不得不介，而不是由这小小的县令一手遮天。”

“这县令既然敢勾结匪类，必然后台。”

他起，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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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撑着手臂坐起，目光锐利地看向江临渊：“你我也清楚，这伙人不简单。他们不仅熟悉嘉定的官制空缺，连江家最近的一批漕银过境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一个普通的诈骗团伙，哪来的这本事？”

她松开手，重新躺回草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冷：

江临渊瞳孔微缩，沉声：“所以，那县令急于定殿下的罪，甚至不惜伪造文书，是因为他想让你死在狱中。死无对证。”

“正是。”少年了，“我若死在这里，这案就结了，幕后黑手全而退。可我若没死，作为一介‘份不明’的证人被县令行下狱，这就不再是经济案了。”

江临渊并未起，依旧半跪在地：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背后，分明有人想借着‘谋财害命’的由，切断江家的漕运命脉，而动摇皇商的信誉。他们哪是冲着你江家而来？怕不是冲着国库来的。”

“放心，”她在他边低语，“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回去看看，到底是哪只手，敢伸得这么长。”

她伸手，了江临渊的：

“临渊，遵旨。”

“殿下执意狱，甚至不惜自污名声，是因为——您怀疑这势力，已经渗透了中枢，甚至连大理寺和刑，都有可能是他们的耳目。”

殷曌并未睁，只淡淡回了一句：“哦？临渊有何见。”

“放心。”少年打断他，神情轻松了几分，“这大牢虽然脏，但要我的命，他们还了。”

“可是殿下，”他眉锁，终是忍不住开，“您千金之躯，若真有三长两短……”

良久，她忽然伸手，揪住了江临渊的衣领，将他拉近。

又抬看着他。

江临渊看着她，终于不再劝阻，拱手一揖。

两人齿几乎相近。

“若是只为揪幕后黑手，殿下大可在外布下天罗地网，又或一封密信送大理寺，这县令便是翅也难飞。可殿下没有。你选择把自己放这大牢，就是要把搅浑，那些藏在暗的人，不得不把手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