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汶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洛芙娜脸上，没有立刻接话。她思考了几秒，才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确认的意味，仿佛我是随时会消失的东西。我不是柜里的摆设。”

洛芙娜的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天我还来。”她说，朝门走了两步，又回，笑得睛弯起来，“明天你可以告诉我，你观察到了什么。哪怕是他今天说话结了，也算。”

她看着艾汶，瞳孔微微收缩，那些话她需要时间消化。

“你可以试着看看他。”艾汶说，从帆布包里掏一个小本，但没打开，只是拿在手里转着，“不是看执政官，是看阿列克斯，你的丈夫。”

“明天见。”她说。

洛芙娜抬起，神困惑：“怕？”

“他这人不会说的。”艾汶耸耸肩，“执政官嘛，说‘我怕你消失’比让他辞职还难。他的系统里没装这个程序。所以他只能用笨办法——盯着你，跟着你，把日程绞碎了往你上贴。很蠢，但确实是他在学的表达方式。”

她的手指平放在膝上，微微蜷曲，没有给任何回应。她还没有消化这些话，那些话硌在她胃里，沉不下去，也吐不来。

“……他从没说过。”她喃喃。

她站起，第一次主动送艾汶到客厅门。

艾汶挥挥手，推门走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挑选措辞，“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在怕什么？”

“怕失去你。”艾汶了，“他以前不开柜门，是因为他以为东西放在那里就是安全的。后来他发现东西差没了——你昏迷过，过疗养院——现在他每次路过都要打开看一。我猜，这不全是愧疚，也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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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娜低下，没说话。

“我接过一些类似的案例。契合度匹后，Alpha如果意识到伴侣受过创伤，有时候会现一……过度补偿行为。他们不是在占有，有时候是——”

艾汶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把没吃完的曲奇袋包里。

洛芙娜抬起，嘴角动了一下。那仍然不是一个完整的笑，但神里有了某东西——不再是空的等待，而是一困惑的、刚刚发芽的思索。

她一直以为他的靠近是占有，他的温柔是带着愧疚的监控，他替她拢领时发僵的手指是某例行检查。

洛芙娜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早上被阿列克斯拢过的领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很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她在思考，今天早上他门时，那个停在门、手指发僵、像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说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你门外不敢来的样，替你拢领时手指发僵的样，坐在你旁边问你吃了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的样。他其实……也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丈夫。非常笨，但确实在学。”

但她想不明白。

她从没这样想过。在她的认知里，阿列克斯是制度的执行者，是匹系统的最分拥有者，是把她从艾维德边接过来的人。

她从没想过，那些行为的背后可能是害怕。

洛芙娜缓缓放下手，搭在膝上，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