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暴露过如此狼狈、如此失控、又如此没有尊严的一面。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在油管上有TED演讲、被同学们仰视的大陆北方大小姐。
听着浴室里那有些慌乱的漱口声,林承佑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大逆不道的荒唐梦。
两个年轻人,在跨越了最初的青涩、笨拙与疯狂的好奇后,终于在这一刻,被最直白的生理本能砸出了一片尴尬、羞涩却又粘稠得化不开的甜蜜。在这个开足了暖气的夜里,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两颗年轻的心脏,隔着一扇浴室的门,在黑夜里发出同样震耳欲聋的狂跳。
浴室里的流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当瞿蕴灵有些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身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
大床上,林承佑还保持着那个有些僵硬的姿势。看见她走近,这个在南海岛屿的阳光下长大的壮硕男孩,破天荒地像个受委屈的小朋友一样,有些局促地往床陷了陷,然后大着胆子,一把抱住她的腰,将整张大脸死死地埋进了她软绵绵、香喷喷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开足了马力的暖气片发出的呼呼声。
那种极度亲密后的尴尬与羞涩在空气里疯狂蔓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打破这片黏糊糊的寂静。瞿蕴灵靠在床头,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林承佑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皮肤上还没退却的滚烫温度。
憋了好半天,直到林承佑在她怀里有些闷得慌、微微动了动脑袋的时候,瞿蕴灵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脸往旁边一偏,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新奇,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那里,好紧啊。”
“轰”的一声,林承佑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降温的脸蛋又一次烧了起来。
十九岁的年轻男孩子,哪怕今晚经历了一场完全超乎认知、甚至放在通俗意义上算得上是“变态”的身体开发,可只要对方是自己满心满眼都喜欢着的、发着光的女孩,他心底里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气与勇气,就会瞬间把所有屈辱和羞耻给生生顶回去。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红扑扑却笑得格外灿烂的憨厚脸庞,有些傻气地嘿嘿笑了起来。
“真的很紧喔?”他用那带着浓浓闽南口音的腔调调侃着自己,大掌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腰肉,语气里全是年轻男孩子情窦初开时的没大没小和刻意讨好,“那……那不然这样好了,以后你要是想往里面打气,我都陪你玩啦,反正我身体好,撑得住!”
“你神经病啊!”
瞿蕴灵一听,登时又羞又急,扬起那只戴满细金属戒指的手,毫不客气地在林承佑那宽厚坚实的肩膀上狠狠“啪”地拍了一下。
“那肠子得破了,会死人的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生理常识啊,大笨蛋!”她瞪大了眼睛,又是气又是觉得荒诞地冲他低呼,白瓷般的脸颊鼓成了一个粉嫩的小包。
打完他,她似乎觉得这个关于“打气”的话题画面感太强,整个人又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可那股在黑夜里被彻底勾起来的好奇心与支配欲,却顺着刚刚才漱过口、还带着一丝薄荷清凉的呼吸,再次在黑暗里悄悄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