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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佑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纯黑色硬质礼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线条流畅、极具科技感的电动剃须刀,说明书上赫然写着“智能防夹须设计,绝对不会割伤皮肤”。而在剃须刀旁边,还塞着两罐一看包装和英文字体就贵得吓人的高档修面膏,一瓶柑橘的,一瓶薄荷的。
“我看网上的测评说这个牌子最温和了。”瞿蕴灵邀功似地扬了扬下巴,脖子上的粉色蓝宝石在地下室的日光灯下闪烁着温暖的光,“以后不准再用香皂刮胡子了,丑死了。”
林承佑捧着那个冰凉的盒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哽咽。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他甜甜微笑的女孩,手指紧紧扣着盒子的边缘,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酸胀感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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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走向夜里十一点,从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配平题中抬起头时,林承佑和瞿蕴灵才猛然发现,他们刚刚好错过了回大学城外围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深夜的校园冷风瑟瑟。林承佑为了省房租,住的地方又偏又远,这个点连叫网约车都要排长队,回家变得极其不便。他有些局促地扯着书包带子,站在路灯下吸着冷气。
瞿蕴灵站在他身边,缩在粉色的泡泡袖厚外套里。她咬了咬有些干涩的下唇,耳垂上的碎钻十字架在夜色里晃了晃,随后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开口:“要不……今晚你睡我那里?我租的公寓离学校很近,走路过去只要五分钟。”
林承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在黑夜里烫得厉害,他有些结巴地问:“那……你家有沙发吗?”
“有啦。”瞿蕴灵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浅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发红的耳朵。
林承佑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答应了。
然而,当他真正走进那间充满高级香氛、布置得精致得像童话城堡一样的单人公寓时,事情却并没有按照预想的剧本发展。瞿蕴灵没有给他拿被子去沙发,而是直接拉开卧室的门,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那张铺着粉色小玫瑰印花床单、放着毛绒泰迪熊的大床。
“你睡这里。”
林承佑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问“那你呢”,瞿蕴灵就已经自顾自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爬了上去,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也睡这里。床很大,你怕什么?”
十九岁的云林男孩想要在心中筑起一道清正的防线,可面对眼前这个白得发光、毫无防备地蜷缩在被子里的女孩,他的理智防线在瞬间溃不成军。他真的拒绝不了。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蒸腾着暧昧的温度。两个人最终谁也没有脱衣服,就这样并排躺在柔软的床褥里,望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说着话。从台湾海峡的海螺,聊到渤海的贝壳。
林承佑平时绝对算不上什么让人惊艳的大帅哥。他长得憨厚、壮硕,因为家境的重担,眉宇间总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心事重重的沉闷。
可偏偏在今晚,在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刻,在床头那盏昏黄、柔和的小夜灯勾勒下,一切都变了。
微弱的光晕像一层滤镜,温柔地滤去了他身上的泥土气与局促。在瞿蕴灵的视线里,侧过头看她的林承佑,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甚至是俊秀。光影交错间,他微微垂下的眼睑和那微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扇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像是一把羽毛,精准地在瞿蕴灵的心口上抓挠。他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唇角,褪去了白天的笨拙,反而显露出几分稚嫩、诱人的可爱。
他满脸都是专属于一个年轻男孩最纯粹的青涩。
瞿蕴灵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他身上轻微的汗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种催情毒药。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那双总是一副纯洁无辜神情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浓重、晦暗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