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停在。撑开她的那一下让她猛地了一气，但他没有再往前，只是停在那里。她觉到他在忍——手臂的肌绷得像石，额抵着她的锁骨，呼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打在她汗的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她伸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窗外漏来的一线月光正好落在他睛里——那双褐的瞳仁不再是冷冰冰的疏离，里面有恨，有痛，有压抑了太久翻涌上来却找不到的。“你别停，”她声音沙哑，眶红得快要碎裂，“我要你。不准停。”

她的手攥住他敞开的衬衫领，把他往下拉。他的膛压着她的，心砸在她的心上，隔着两层肤和一层薄薄的汗，两个心脏像在比赛谁先撑不住。她偏过，嘴贴上他锁骨上方那一小块之前被她磕红的肤——已经变成浅紫了，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枚她盖上去的印章。她把尖贴上去，轻轻扫过那片淤痕。他的手指猛地收，攥着她腰侧的面料，指节发白，咙里一声极低的、被他咬碎了吞回去的闷哼。

她的手指陷他后背的肌里。他的后背摸起来像一张被反复皱又展平的纸——肩胛骨之间的沟壑很，肌在她手指下不断地收、绷起、又收。她在他背上划了几浅红的印，指甲陷他肩胛骨的弧线里。他掐着她大的手那么用力，她的大内侧被他的指腹青白的凹痕，明天一定会变成青紫的指印。她不在乎。她的手指沿着他后背那些旧伤摸索——肩胛骨下方有一被伤留下的浅痕，大概是丛林训练时留下的；肋骨侧面有一个圆形的凹，可能是某个弹片划过的旧伤。这些疤她以前从来没见过，是这十三年在他上刻下的地图。她用指尖一个一个辨认它们，每摸到一个，心就被攥得更一分。她低

她的手沿着他的往下，解他的带扣。手指在发抖，不是怕，不是犹豫，是太多东西堵在咙里——他从会议室门迟到的那段时间，他在茶间里说“数据错了就要改”，他说“恨了十三年”时尾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碎裂。所有这些东西堵在她，找不到，只能变成这不不顾的、近乎暴烈的碰。带扣弹开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脆。他一把拉开她裙后面的拉链，拉链崩开的声响像某被撕裂的宣告。裙下去，堆在她脚踝边。她踢开它，赤着脚踩在他的鞋上，手指从他敞开的衬衫领去，摸到他锁骨上那旧痕——很小，很淡，是多年前在新街胡同里骑车载她时被树枝划的。那时候他非说没事，她在后面攥着他校服下摆，一路都在想他会不会得破伤风。现在她摸到那疤，指尖轻轻蹭过。

没有温情，没有柔，是突破极限之后放弃了所有克制的、撕咬般的吻。他的牙齿磕在她下上，开她的齿关，带着苏打的微涩和河风里的腥气。她尝到了血的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也不在乎。

他把她托起来。双手扣住她的弯，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双缠着他的腰。裙和内已经被他扯掉了，她觉到他的抵在她大内侧，得发，渗的前沾在她肤上，黏腻而。他扶着自己对准她，然后他停了。

他动了。不是缓慢的、试探的推，是猛地整没，狠狠撞她。她的后脑勺撞在墙上，仰起，牙齿咬住下，把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她内很，但还不够，被他这样撑开带着一被撕裂的钝痛，和痛里升上来的、更的快意。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退大半又再次，每一下都是的，狠的，像是要把这十三年所有熬过的夜、咽下去的恨、在文莱雨林里负重行军时反复念叨的那个名字全碾碎在这片肌肤相贴的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