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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深夜,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
“维多利亚号”邮轮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黄金宫殿,破开层层波浪向深海驶去。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顶级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中细碎破裂,新京与海城的资本巨头们在这里汇聚,谈笑间便是数以亿计的资金流向。
姜南星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缎长裙,这种颜色极挑肤色,却将她衬托得如同一块浸在冷水里的古玉。颈间那条红宝石金丝颈圈依然刺眼,红宝石坠在锁骨窝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霍峥今日的心情显然极其暴戾。
“0932”账户的资金缺口被傅氏风投的人死死咬住,几笔本该通过地下钱庄洗白的钱也被海关截获。他此时揽着姜南星腰肢的手劲极大,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丝缎揉进她的皮肉里。
“霍少,傅先生在露台等你。”保镖低声汇报道。
霍峥咬了咬牙,低头在姜南星耳边恶狠狠地叮嘱:“老子去谈点事,你给我在休息室待好了。要是敢跟那个姓傅的多说一个字,老子今晚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姜南星乖顺地垂下眼睫,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漾起一层破碎的水汽:“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霍峥带着一身寒气离去,姜南星独自坐在空旷的VIP休息室内。这里的墙壁贴着昂贵的隔音皮料,厚重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她并没有真的“听话”。
她站起身,凭借着超群的空间记忆力,避开了走廊上的巡逻,走向了邮轮顶层的私人书库。那是宗砚告诉她的位置——傅明砚在邮轮上的私人领地。
书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冷杉香气。
“既然来了,何必站在门口当个瞎子。”
一道优雅却冷冽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冬日里碎裂的冰凌。
姜南星心头一紧,稳住呼吸,慢慢推门而入。她并没有摘下眼镜,依旧维持着那种空洞而迷离的眼神,手中的盲杖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傅明砚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深灰色马甲,领口袖扣严丝合缝,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此时的深海。
“傅先生,我走错路了。”姜南星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走错路能走到密码锁保护的顶层?”傅明砚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他比霍峥还要高出半个头,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并非来自暴力,而是一种玩弄人心的智力碾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托起姜南星颈间的红宝石。
“霍峥的审美,一如既往的粗鄙。”傅明砚盯着那块红宝石,指尖在那冰冷的金丝上缓缓摩挲,语气嘲弄,“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若是真的瞎了,倒是可惜。但若是装出来的……那便更有趣了。”
姜南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视。
“傅先生说的话,南星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会懂的。”傅明砚突然松开手,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不可闻,“姜行远的女儿,不该只学会了给疯狗当玩物。你想要的东西,霍峥给不了你,但我可以。”
姜南星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漏出了一丝锋利的清醒。
傅明砚笑了,笑得斯文而冷酷。他像是看穿了一切,却又不急着揭穿,只是像看一场有趣的狩猎表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霍峥暴怒的吼声。 “姜南星!给老子滚出来!”
傅明砚后退一步,坐回办公椅上,姿态优雅地翻开一份报表,仿佛从未有过刚才那场对话。
……
霍峥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
他看到姜南星站在书库中央,而傅明砚坐在远处,两人的距离并不暧昧,但他那多疑的神经还是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傅先生,内人的眼睛不好,误闯了你的地方,见谅。”霍峥冷着脸走上前,一把扣住姜南星的手腕,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