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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极具挑逗性地,触碰到了陆沉腰间那个冰冷的战术枪套。
那是他的信仰,那里装着代表绝对正义的92式警枪。
“陆沉,你是不是忘了,我爸当年是怎么死的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硬邦邦的枪套,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魅魔:“他就是信了你,信了你这身警服,信了你们口中虚无缥缈的正义!结果呢?他被人在看守所里逼得走投无路,从二十八楼跳下来,摔得尸骨无存,到死都要背负着贪污犯的万古骂名!”
她的手指顺着冰冷的枪套一路往上,隔着单薄的警服衬衫,准确无误地点在陆沉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你的枪,连个死人都保护不了。只有我自己变成一把最脏的刀,去捅穿他们的心脏,我才能活下去。”
陆沉浑身僵硬如铁。
那种排山倒海般巨大的愧疚感和无力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死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原本应该坐在阳光明媚的音乐大厅里拉大提琴的,如今却为了复仇,满身伤痕地在权势的深渊里张开双腿挣扎。
一种极度扭曲、疯狂的冲动,在他一向刚正不阿的骨血里疯狂滋长。
既然正义这块遮羞布救不了她,既然她注定要被人拉入泥潭、被人弄脏……那凭什么那个弄脏她的人,不能是他?!
“我不准。”
陆沉突然低下头,布满汗水的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像一头即将堕落的猛兽。
“我不准你再去找霍峥。姜南星,你如果缺钱,我可以把这条贱命卖给你!你要复仇,你要杀谁,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杀!老子不要这身皮了!但是你不准……绝对不准再用你自己的身体去换!”
“晚了,陆队。”
姜南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坚硬的身躯传来的、那股极力压抑的战栗。
那是绝对的正直者,即将跌下神坛、坠入魔道的绝美前兆。
她微微踮起脚尖。苍白、柔软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陆沉刚毅、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
这像是一个无声的、最致命的邀请,又像是一个拉他共赴黄泉的恶毒诅咒。
“我已经脏透了。陆队是有信仰、有洁癖的人。以后,还是离我这种烂人远一点吧,免得……”
她贴着他的耳畔,气若游丝地吐息:
“免得,弄脏了你头顶,那枚干干净净的警徽。”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推开僵若木鸡的陆沉,重新拿起盲杖,“笃笃”地转过身。
“还有,别去查霍峥。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得更快的话。”
姜南星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走廊惨白的光线重新涌入,刺痛了黑暗。她拄着盲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没有一次回头。
楼梯间里,重新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