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受过的屈辱在她每一次看到自己抱着的婴儿，就会汹涌而上，得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原本就是被迫受尽屈辱怀上，甚至都不是她自愿生下来，而是尊那个混账着她产下的孽。她为什么要留她下来？

时日一长，她竟然怀上了那个孽，她装作凡人女那副认命的姿态，才让自己受到的监视放松，她屈辱的生下了这个孽，每次看到这个孽，她就会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屈辱，没有一丝一毫的为人母的喜悦，只要看到襁褓里的婴儿，她就只会想到自己被迫被折磨的屈辱。

苍兰以为自己将世说来，至少熏华会有些许后悔，可是熏华看她的神比当初不知晓她的份的时候，不知之前最多是漠然，但现在却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以为你是我自愿怀上生下来的？”熏华面上冰冷，但是话语微微颤抖，“你半半人，就是一个孽。我为什么要认你？我只恨自己当初下手不够狠绝，没有将你的元神也给碎。”

但是她不能死，她不能白白的遭受屈辱，她摸清楚了天山的内外结界和构造，在逃离的那天，她把那个婴儿也丢了下去。

“没想到你那个父亲竟然还让你给活下来了。”

“你该死。”熏华此刻看着苍兰，“你原本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因为她是我的徒弟，我有责任教导她，关心衣起居，只是平常而已。那些凡人，他

“你那个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族，并不是那些旁门左，而是真正的妖。他们肆意屠戮生灵，甚至连灭好几个正仙门，连凡人的城镇村落都不放过。我当时和师门前去，落天山的陷阱里，说实话，你父亲若是当场杀了我，那我还算是佩服他，不过他后面的事，简直畜生不如。”

来不假颜，到了现在，平常在人前常有的笑容也没有，冰冷的过分，“你那个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怎么来的？”

她几乎一字一顿，无比的清晰。

八百年过去了，她有意无意的，彻底将这段往事彻底忘记，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原本应该彻底成为过去的往事，竟然

苍兰愣愣的在那里，失神的望着熏华。

明枝冷冷的看着，难怪苍兰自从到了北山，明明她给她指过，但是她就是认准了熏华不放。

八百年前，她和师门一同替□□，谁知到了天山中了埋伏，被其他妖拖到了尊面前，她在天山结界之下过着暗无天日受尽屈辱的日。

熏华说着，气息有些急促，手掌不由自主的捂住手臂隔着衣捂住上面陈年的伤疤。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对你那个徒弟笑脸相对，百般关心，甚至连那些陌生人你都能对他们笑，但是对我就这么无情！”

熏华看向苍兰的神十足的厌恶，像是看到了一团令人作呕的秽。

苍兰愣住，这个她没问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听父亲说，母亲把刚生不久的她丢下悬崖，仍由她被秃鹫活活撕咬吞噬，而后又引来了那些修士，将族几乎斩尽杀绝。他们不得不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