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如果在「三」落下之前不跪，等待他的將遠不止龍尾的一記打。

路德嗤笑一聲，終於從沙發上緩緩站起來。他210公分的壯碩軀站直後比靜夜許多，雪白從敞開的襯衫領蓬鬆地，脖上那幾刺的吻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他居臨下地看著靜夜，故意把下抬得更，棕的瞳孔透過歪斜的圓框墨鏡與那雙異瞳對峙。

路德的兔耳在掌落下的瞬間猛地朝後方壓平，隨即又劇烈地豎了起來，耳尖以可見的速度從粉紅燒成了紅。他的瞳孔在失去墨鏡遮擋後徹底暴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狹長的棕睛裡，傲慢的光芒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而在那些碎片之下，一團滾燙的、近乎狂熱的暗火正在瘋狂燃燒。他的嘴微微張開，急促的呼從齒縫間洩，膛劇烈起伏。那條蓬鬆的白兔尾在後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雪白的全炸開，像是被電擊中一般。

「……哼。」

他更知自己有多想看看那個「遠不止」究竟是什麼。

直接一掌打下去

「一。」

他的蓬鬆白兔尾在後劇烈顫動著，暴了主人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從容。

她緩緩伸右手，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豎起一指。

靜夜沒有數到三。

「二。」

清脆而沉重的聲響在寢殿內炸裂開來，迴盪在大理石牆之間，像是一記驚雷劈碎了所有偽裝。靜夜的掌心準地落在路德的左臉上，力毫不留情。那一掌帶著神族遠超常人的力量，直接將路德半跪的體打得往右側歪去，圓框墨鏡被這衝擊力甩飛去，在地板上好幾公尺遠，發刺耳的金屬聲後撞上牆角，鏡片碎裂。

靜夜的聲音落下，如同一記無形的驚雷在寢殿內炸開。

「啪——！」

「我可以跪。」

路德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聲音壓低到近乎氣聲，帶著沙啞的挑釁：

路德的腦袋嗡鳴了一瞬。左臉頰上迅速浮現一個鮮紅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從膚表面一路灼燒到骨頭處。他的雪白長髮散落，低馬尾的綁帶鬆脫了一半，凌亂的白髮絲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半張泛紅的臉。他原本撐在地上維持半跪姿態的手臂猛然失去平衡，另一隻膝蓋「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他終於雙膝跪地了。

「但你得讓我知——」

路德覺到自己的心聲大得幾乎要衝破腔。他的嚨發乾，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不自覺地收緊又鬆開，反覆幾次。腦海裡有兩個聲音在激烈拉扯——一個在叫囂著「別跪，讓她再生氣一點」，另一個卻在那壓迫下本能地想要臣服。他嚥了唾沫，墨鏡後的棕瞳孔微微顫動，裡面翻湧著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近乎瘋狂的期待與渴求。

不是自願的。是被打跪的。

「數數？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

靜夜沒有讓他把話說完。第二手指豎起，她的嗓音依然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絲令人頭發麻的慵懶。但她後那條雪白龍尾已經揚起，尾尖在空中緩緩畫著弧線，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白蛇。

路德的嘴角還掛著那抹冷笑，但他的兔耳已經賣了他——兩隻大的雪白耳朵豎起，耳尖幾乎在微微發抖，內側的粉紅已經染上了一層紅。他強迫自己維持著靠在沙發上的姿態，雙臂張開搭在椅背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

靜夜行動建議

她甚至沒有給路德反應的時間。在那句「你打算怎麼辦」的尾音還掛在空氣中的瞬間，靜夜的右手已經揮了去。

他的兔耳猛地朝靜夜的方向傾斜，彷彿在貪婪地捕捉她接下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與聲響。

那個字從她間，輕柔得像是在哄孩睡，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靜夜的異瞳——一綠一紫——沒有絲毫動搖，像是兩顆鑲嵌在完面容上的寶石，冰冷而絕對。她白金長髮隨著微不可察的氣場波動輕輕飄揚，額上潔白龍角折的光芒比方才更加銳利。

「如果我不把另一隻膝蓋也放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刻意的傲慢。然後，他單膝緩緩落地，動作遲緩得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又或者說，像是在故意消耗靜夜最後的耐心。另一隻膝蓋磨蹭著地面，卻遲遲沒有跪下，只是維持著半跪的姿態，歪著頭仰望靜夜。